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这四境中似咱们这般苦苦挣扎于怪物之手的修士还有多少?侥幸活下来的人里,能想明白此中阴谋的又有多少?”
吴安迟疑道:“虽不会太多,可也绝不会太少。”
他算是幸运儿,天资卓越,虽是散修,可好歹家族有些传承,但他却是接触过不少散修的,那些人几乎个个与崔轻帆一般,倒不是个个都心思缜密如此,而是,他们至少都有某一方面卓绝过人,常人无法抗衡,或是天资过人,或是福运极佳,或是灵觉敏锐,甚或是心狠手辣至极……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修真界走到如今?
崔轻帆颔首:“那如果这些修士,或者说,如果不是遇到柳道友、碰巧有这系统相助,你我若是原来那般,推知其中阴谋,却偏偏看到眼前有个修士拥有四色法器、四色玉盒,能够斩杀怪物……”崔轻帆声音低不可闻:“换作原来的你我,又会如何?”
仿佛应和着崔轻帆的话,舟外沙暴猛然加剧,天地间阴沉难辨,仙面母蛛恐怖尖锐的灵魂嘶嚎再次席卷而至,叫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想像那场景,吴安亦觉得眼前一切根本不算什么,他瞬间打了一个寒战,眼神中都尽是恐怖的寒意:“这这这……”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样的场景:血雨腥风。
相比之下,眼前仙面母蛛的追杀都显得太过和风细雨。
试想为了玉蛛兰他们都能生死相搏,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知道自己被那些名门大派愚弄,即便手中有四色法器可也因为属性不合不能使用,却偏偏看到有人手持相应属性的法器斩杀怪物……谁会不心动?谁会不动手?
可纵使经历种种杀戮将这属性正确的法器抢到手中,有没有相应的灵根不说,就算碰巧也拥有相应的灵根,能够驱使……却焉知自己不会步这法器前主人的后尘?也被人看到、劫杀?甚至引来无尽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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