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离他很近,他只要利用好这短距离内的视角差异,以奇巧步法移动到其他人的身旁,就可以避开、甚至利用这一剑。从道理上来讲是这样,但是这做法不仅危险,而且几乎不可能做到。”
“为何?”
“每个人的武功路数和视力距离都是不同的,人踏出步子的大小也是不同的,因此提前估算角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白公子却做到了。”
“是,老奴猜想他之所以能做到,应该是凭借他极高的轻功和极快的反应力,在对方动作的一瞬间,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李叔心知,这件事说起来容易,能做到这个程度,却无比之难。白七此人着实深不可测……又想起他会吹奏邪魔之曲,还有梅姑这次执意要去少林寺也是被白七挑唆,看白七的样子,不知对当年的事情知晓了几分?若是真相被揭露……
心下有了计较,李叔微微侧过脸,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这个少年,无论怎么看,都不能留。
☆、利箭
竹林内,战局似乎已经快要结束,赤羽堂被困阵中,出不去、跑不脱、打不赢,死伤大半。
周一烈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少年,他就站在那里,衣袂飘飞、步法诡谲,就仿佛幻梦一般,他们的剑刺出,血花四溅,惨呼不停,却没有一个人能伤到他,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他,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拿出武器。这种全然的强大,几乎要将周一烈的心智摧垮——眼前的少年,是人还是鬼?
周一烈双目血红,他的部下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现在竹林里还站着的,只有眼前的少年和他自己。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哈哈哈哈,你没有人可以利用了!”周一烈狂笑起来,“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话音未落,他的整个人已经如一柄出鞘的剑一般激射而出!
这是他最后的一击,也是必杀的一击!手无寸铁的少年,如何能够抵挡他这挟带着冲天怨怒的一剑?
更加不妙的是,与此同时,竹林外忽然响起一声大喝:“白公子,吾来助你!”
铮然弓弦响,一箭穿云出!冠冕堂皇的相助,瞄准的却正正是白七的后心!
前有怒剑,后有利箭,白七这回真正是避无可避!
李叔叹息着闭上了眼。
白七,必死。
十方俱寂,静得能听见竹叶飘落的声音。
夜色如墨,月光熹微。
李叔听见有人缓缓倒下,竹叶被压得簌簌作响。
他睁开眼。
却乍然对上白七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神清澈见底,微微带着凉意。
李叔悚然一惊,他竟然没死?
他慌忙往地上看去,周一烈的眼睛还没闭上,目眦欲裂,显然是死不瞑目。一只羽箭穿胸而过,箭头深深没入胸口。
李叔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这一箭的去势他看得很清楚,完完全全瞄准的是白七。怎么会没有射中?!
这怎么可能?这少年莫非真的会妖法不成!
周一烈奄奄一息,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盯着白七。这少年着实好身法,他死于此地也不算冤枉。只是赤羽堂今日全部葬身于此,仇恨不共戴天,他必定也要让他们不得善终!赤羽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