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与灵宣洛,心中皆是不信,但当这恶贯满盈的女鬼站到面前,又实在没法把她往好的方面想。
从幻镜迷宫回来后,江南君确实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幻想这次她真能守信,让云夜郎君平安归来,从此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可当听说,云夜郎君最终死在了西王山,还是被灭天咒所杀,就彻底对她死了心。
他右手不离冰兽鞭,只因知道这次审判,唯一的结果就是抽下最后一鞭,将她处死,以告慰那千千万万死在她厉爪下的亡灵。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姑息,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云清是鬼,普通绳索绑不了她,荣渊便命令手下弟子,动用捆仙索。
捆仙索若啥都没捆,看上去是根细细的白线。可一到她身上,就变得又粗又重,且深深嵌进皮肤。那种痛销魂蚀骨,折磨得她寸步难行。
当日为诱出江南君,得到十字诀,她闯入稽洛山施苦肉计,如愿以偿地被曦穆彤擒获,曦穆彤用的也是这种锁链。那时她都忍受不了,更别提此刻,将要化散的灰质之躯。
荣渊拖着她,把她推进审判场,松开捆仙索手牵的一头,她就膝头一曲,跪倒在地。
跪倒的一瞬,她大着胆子偷望了一眼江南君。
那张苍白如纸,却俊逸非凡的脸,落在她眼里,从未如此亲切。“哥哥”二字,多少次被她唤着从睡梦里惊醒,此时又险些脱口而出,却立即想到这不是梦,不能因冲动而坏事,又紧急吞咽回去,以至心中漾满的全是泪。可那泪水,再也淌不出她干枯的眼眶。
被捆仙索勒进皮肤而疼得锥心刺骨,伤心时又欲哭无泪……这两种罪,是不是曦穆彤都经历过?怎么现在就轮到了她?她罪孽深重,又怎敢再把自己,与那位冰清玉洁的仙首放在一起?
她死死低着头,以防被审她的二人看出心中所想。
不知是否因刚服过落蝉香,原香药丸于此刻发挥神奇效用,总之灵宣洛虽思潮起伏,却不急于开口。江南君近乎拧成团的眉头展开,?”
江南君冷笑道:“知情又如何?就算西王山的钢魂兵死光,泰山战场上,也还留有一万,且正会同魔兵死死盯着我们。想必你是做了探路先锋,参与进他们的诡计,别以为我猜不出来!”
云清凹陷的结冰,怒骂道:“亏你说得出口!因为你们,我失去了一切,就算要死,也只能化散在荒郊野外,你还敢在此放风凉话?你们以救鬼王为由,逼我出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