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叶邵夕开始很不习惯,毕竟自己孤独惯了,有人这样突然介入他的生活,免不了浑身不自在。然而这一路下来,林熠铭礼貌周到,谈吐得体,又知晓甚多,就算淡漠如叶邵夕,也渐渐与他熟稔起来,再加上心底莫名的情绪作祟,关系竟越发亲昵了。
二人一连赶了好几日路,这日刚好到了汾西县。
汾西县隶属安邑京城管辖,地域不大,却盛产奇石宝矿,富商甲胄极多。汾西人自小便开始独挡一面,学习经商理财,头脑聪慧贯通,生意做得极大。
这日正好万里晴空,艳阳当照。
叶邵夕仰头灌了口水,正好见到林熠铭从客栈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包袱,挂在马鞍上。
“都好了?”
“是。”林熠铭回头笑了笑,拍鞍上马,连续几天来的赶路虽然让他稍显疲惫,却并没有影响太多,依然是风神俊朗,笑容温和。
“到了汾西,那距离云阳山也应该不远了,估计还有两日便可到达,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赶路吧。”
“好。”林熠铭笑笑,继续道,“我已补充了干粮和水,以备不时之需。”
叶邵夕点点头,再无言他,一夹马肚,缓鬃而骑。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因为临近京畿,所以街道十分宽阔,二人驭马并行,却也并不拥挤。
头上阳光正炽,二人骑了一阵,忽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他们的注意。
“死小子!你别跑!看我抓不住你!”
“来呀!来呀!你来抓我!”
人潮拥挤之中,只见一十三四岁的孩童飞快地向他们跑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村夫打扮的大汉在紧追不舍。
二人上演冷冽凌厉,但并不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反而是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心生好感。
那孩子见状,不禁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蓦地脸色一红。
“起来起来!我是虎哥手下的。别挡路!”
叶邵夕微微低头,看见那孩子衣衫褴褛,甚是单薄,脸庞也模糊不堪,颇为狼狈。
他闻言,抱剑而立,微微挑眉,既没说话,也没动作。
孩子要走,却被叶邵夕拦住,道:“你既然偷了人家的钱,就还还给人家,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我没有父母!!父母不要我了!!”那小孩子执拗道。
林熠铭在旁,觉得这小孩子简直是在满嘴胡话,可谁知叶邵夕听在耳里,却不知是怎的心下一动,竟然解开自己的钱袋,给了那孩子几辆碎银子。
“就算你无父无母,有些事,不该做的,还是不能做。”叶邵夕极其冷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