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空气中,只偶尔听得到他低低的,压抑在鼻息间的闷哼声与粗喘声,带着身体一起,轻轻战栗。
“校尉大人,你起床了吗?”
“我是卫风,昨晚来给大人烧过洗澡水的,后来一不小心睡着了,就忘了来收拾。”说话的孩子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向前进一步,有些不好意思。
听声音,似乎他只要再迈出一步,就要撩开帐帘进来。
叶邵夕心中一慌,脑中一乱,不假思索忙地要站起来。满桶的冷水哗地一响,都因为他突然站起的动作,处理完了再喊我?”
“好,多谢。有需要,我会唤你的。”
“哎,好。”
卫风一听,这可就怪不得自己了,连忙做个鬼脸一耸肩,笑嘻嘻地小跑离开。
天不垂,地不怜,天地不垂怜。
叶邵夕在咬牙忍痛的同时,也不忘回想回想之前的东西,自己苦中作点乐。
他不知是忆起了什么,忽然一笑,忘记了以前在云阳山的哪一日,周亦还曾经力邀过自己,一起去学什么相爷公子听曲儿看戏文,结果一场戏下来,叶邵夕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一个抹得花花脸的丑角出来,捏着嗓子,只怪里怪气地呜咽唱了一句:“天不垂,地不怜,天地不垂怜……”
之后他便退场了,好像他的出现,就只为了唱这么一句似的。
叶邵夕轻笑一声,现在想,当初那戏台上的丑角,何尝又不是现在的自己?
周亦当时拍着桌子笑话人家,想必,也和现在笑话自己一样。
他神情一暗垂下眼帘,低下去的目光,忽悠悠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当初投错了胎?……”
叶邵夕低低地问,声音很轻很淡,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一般,不久,那一声问就飘散在浑无所觉的空气中,转瞬不见了。
没有人回答他,胎儿现在正在他肚里睡得正沉,根本不会醒来。叶邵夕终究是白问了。
又过了片刻,一直在痉挛不停的小腿也终于安分下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