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认可他们的关系,就算真有这么个女人,她也动手的太早,太不合逻辑。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局,原本就是一环扣一环的,可是孟家堡被灭门的时候,她还根本就不认识南宫意。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南宫意,那又会是为了谁呢?难道会是父债子偿,为了南宫意的爹?
“随风。”夏菲情不自禁的抬起头:“你知道南宫意的爹死的时候多少岁吗?那个任逍遥,会不会是……南宫意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呢?”
“绝不可能。”
随风直接摇头:“南宫意的爹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而南宫世家的玄玉诀二十五岁之前又不可以近女色,所以绝无可能会有任逍遥那么大的儿子。”
夏菲又沉默了,除非他们是遇到了疯子变态狂,否则这个真的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合理可能了。
“菲儿。”随风伸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你身体不好,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嗯。”夏菲点头,并不想他也跟着担心,于是又道:“我饿了,想吃粥。”
“好,我这就去给你端。”
随风笑着将她倚在靠枕上,又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才下地走了出去。
一室的寂静,一室的馨香,只是夏菲的思绪不知不觉却又跌进了那满眼的红里。
大红的喜袍,大红的花球,大红的……
意,我终究还是失去你了吗?那么多的甜言蜜语,那么多的你恩我爱,你真的都能忘得掉,忘得了吗?意……可是等等!
就在夏菲的眼泪又开始要泛滥成灾时,她的脑子里突然就跳出了另一个问题,轻舞山庄已经是被灭了门的啊,那他娶梅若瑄还有什么意义呢?
心突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当时南宫意看着她的目光冰冷而决绝,可是……可是当他的手拍到她胸前的瞬间,眸子里流动的分明是悲哀,分明是心疼,分明是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南宫意,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眼泪悄无声息的迅速跌落,一颗一颗的没入了被子里。
“菲儿。”
她的眼泪让随风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他突然就很恨很恨自己,如果当初他肯早点面对自己的心,早点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那她现在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样的苦了吗?
“随风。”
夏菲抬头看着亲自端了粥立在门口处,眉头深锁的他,就那么呆呆的看了半天,突然扬眉一笑,伸了手一边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一边道:“我饿了,要吃鱼翅,烤鸡,冰糖肘子。啊,还要一个南瓜煲,一个脆皮冬笋汤,一碟蟹黄小笼包,再加一屉兔型豆沙包。”
看着她脸上突然扬起的明媚笑容,随风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心里的担忧却更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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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夏菲的心情明显变好了,不但再没流过一滴眼泪,更是磨着随风每天教她些轻功,剑法。看上去玩的是轻松又快乐,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已经忘掉了南宫意。
春色越发的浓郁了,园子里的桃花层层叠叠开得极盛。
夏菲一剑横扫了过去,无数落英便缤纷如雨,扑扑簌簌的打她肩头发端纷飞而落。整个画面看去美的是那样的惊心动魄,让人的心头情不自禁的就跟着发紧发疼。
花下的竹亭里,随风斜倚着竹榻正在慢慢品茶,只是一双深沉如海般的眼眸却一眨也不眨的,紧紧地盯着那个在花海里不停翻飞舞动的人。
夏菲回了头,冲他嫣然一笑,随手抛了手里的剑,炫耀般的张开了双臂,‘飞’到了他的身边。
“哎,师兄,你怎么光喝茶啊,那么淡淡的有什么趣儿?”
她亲自动手替他倒一杯酒:“话说咱们认识也很久了,可是我却还从没跟你一起喝过酒呢。来,咱们两个今天就给他来个不醉不归。”
随风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今天都听你的。”
“嘻嘻。”夏菲轻笑,又替他倒一杯:“随风,我从来都没跟你说过吧,能认识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随风什么话都没说,只抬了头微微含笑的看她。那双亮晶晶盯在她脸上的眼眸仿佛世上最纯净的水晶,清澈剔透,华光潋滟。
夏菲心头一紧,竟不敢再看,匆匆垂下眼帘,又替他再倒一杯酒。
“菲儿啊,菲儿。”随风叹息的笑,伸到她面前打算抚摸她脸颊的手竟慢慢慢慢无力地垂了下去,随之整个人就瘫软到了桌子上。
“随风。”
看着那样的他,夏菲的眼泪再也无法自控的掉了下来:“随风,对不起,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你,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要走了,我不能放南宫意一个人去报仇,我做不到。你如果真的爱我,那就答应我,往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一定会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深深的吸一口气,夏菲抹干了脸上的泪,俯头在他的眉间深深印下一吻,转身‘飞’了出去。
是的,她该走了。就算会因此而死,她也甘之如饴。
轻功,虽然这几天她都有磨着随风教她,可是一小段儿还行,稍微长一点的路她就开始磕磕绊绊。不过好在最终她还是‘飞’出了随风的别院,就在她松下一口气安全着陆的瞬间,她的面前已多出了个人影儿。
“怎么,翅膀硬了是吧?以为自己学会了点儿三脚猫功夫,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是吧?”
来人冷冷瞪她:“居然还敢给我下迷蝶香?你是打算要当采花贼啊,还是真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瞒得了我啊?”
一百八十八章 随风足矣
夏菲看着面前冷着脸,拿她当杀父仇人一般的随风,欲哭无泪了。
她不是事先就已经把迷|药放到酒里了吗?她做的时候不是已经够小心谨慎,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了吗?可怎么还是会被发现呢?
“你呀你呀!”
随风伸了指头狠戳她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凭你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的三脚猫功夫,你还敢跑去帮南宫意报仇?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冲过去,不止帮不了南宫意,还会让他分心,成为他的负累啊?”
“随风。”
夏菲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可是这一回真的不一样了。能连续灭了第一庄跟轻舞山庄的人,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南宫意,他必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了。所以他才会娶了梅若瑄,才会用那种法子逼我走。我去,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要用自己逼出他身体里的潜力,激起他求胜的信心。我要他即使是为了我也绝不可以输,决不可以死。”
“你就这么相信,他不是因为恨你怨你,所以才娶的梅若瑄?不是因为拿你当罪魁祸首,所以才给的你那一剑?”
“如果他真的认定我是凶手,真的想要杀我,那么我现在已经死了。”
“菲儿。”随风伸手抚上她的脸:“如果你这样做,南宫意还是输了呢?你可知道,到时候你可能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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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
夏菲忍不住笑了:“我跟南宫意彼此相爱,互许终身,就算是真的死了,他日奈何桥上,我们也一样可以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去做一对快乐的鬼情侣。”
“那么我呢,夏菲?”随风眼里是浓浓的伤:“在你眼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的半点都不值得你留恋吗?”
“随风。”夏菲轻轻摇头:“ 你这么优秀这么美好,将来一定会找到专属于你的幸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肯陪着南宫意去死,也不愿意陪着我一起活,是吗?”
随风冷笑着问完,猛地一俯身直接就将她扛上了肩头,转身迈大步就往回走。
“哎,随风,你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夏菲举着拳头在他肩上又捶又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这样拦着我是没用的。如果南宫意真这样死了,那我也一样活不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剑,瞬间将随风伤的体无完肤。他的脚步无法自控的踉跄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我没想着要拦你,只是已经想到了更省事的法子。”
“我不需要。”这件事夏菲半点都不想让他沾边儿,于是直接回绝:“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只要你放了我就好。”
“绝不可能。”
随风冷冷的笑:“我刚接了父皇密旨,他说只要这次我能将江湖上一切可能威胁到朝廷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他就会把太子之位送给我。原本我也并不想用你做饵的,可是现在,反正你怎么样也是要去送死的,倒不如顺便也帮我一把,这样大家也算各得其所了。”
“随风。”
夏菲的语调,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哀求。
说实话,他说的这些她真的连一句也无法相信。可是很明显随风已经铁了心肠,对她的挣扎哀求根本就视而不见。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枝上的花朵又被风吹散了许多。那缤纷的花雨仿佛情人的眼泪,柔美的令人心生痛楚。
别院里一早就开始张灯结彩,里里外外喜气洋洋,一片红火。
夏菲端坐在屋子里,不言也不语。
她被随风派人盯的死死的,就连上个厕所也会前呼后拥。
今天,她要跟他拜堂成亲了,消息已被随风派人传遍了整个江湖。
这,就是他想出的计策。
他说,那伙儿人既然会把她给拖下水,就绝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另嫁他人,安享快乐。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的确是最快最直接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很可能会连累到随风也跟着……她的心就疼的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逃,她之前已经做过了好几次,可是直到现在她的人还依然留在这里。她身上的内力已经越来越少,几乎是所剩无几了,那么到底现在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呢?
“菲儿。”随风走进了门,默默地凝视了她半天,才轻轻的叫了她这一句。
夏菲一惊,微微的抬了头,他那袭火一样鲜艳的喜袍瞬间刺疼了她的眼。结婚,本该是人的一生中,最为开心幸福的时刻,可是如今……随风的心中,可会有一丝一毫的快乐喜悦?
“菲儿。”随风走过去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时辰就快到了,你怎么还不换衣裳?”
“随风。”
夏菲扯着他的衣袖,忍不住哀求:“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停止吧,好不好?顶多,顶多我答应你我不去找南宫意了,真的不去找了,好不好?”
“菲儿。”随风笑,一边拾起梳妆台上的眉笔一边答非所问的道:“我帮你上妆吧。今天,你一定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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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嘘,别说话,不然眉毛画歪了,一会儿还得重画。”
“……”
华灯初上,月上柳梢。
前厅已是人来人往,语笑喧哗。宾客真的来了许多。
“啊,时辰到了。你们看,你们看,新娘子已经出来了,出来了。”
“啊,好美啊,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就是,就是……”
搞不清,今晚的这些来客都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夏菲只知道,现在的她真的很紧张很紧张。微微攥起的拳头,也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一个劲儿在发抖。
死,她并不是真的不怕,更何况如今她还要连累到随风。南宫意,她瞬间已彻底的明白了他的心,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她又怎么忍心叫他陪自己一起死?
随风站在大堂的中央,眼看着那个凤冠霞帔,一袭大红嫁衣的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唇边情不自禁的就牵起了一抹温柔笑意。
他知,今晚这一战真的很危险,凶多吉少。
他知,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他,一心只想陪着他生陪着他死。
他更知,她刚刚说的真的不去找他了也是真的。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看她一辈子心里不安,生不如死?
罢了罢了,只要有她在身边,是生是死又如何?
他情不自禁地笑着,情不自禁的走向她,情不自禁的牵起了她的手。
就算明知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明知能留住的只是片刻,他也甘之如饴,死而无憾。因为她就是她,是他心里唯一认定的人。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开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儿,随风笑着推开了侍女奉上来的系了花球的红纱,就那么牵着夏菲的手,随着司仪的指示,一一下跪磕头。
只是到了最后一项,他却并没如司仪所言的,送她回洞房,而是情深款款的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珠帘,伸手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满目柔情的道:“菲儿,今生今世能遇见你,陪着你,喜欢你,爱上你,娶了你,随风——足矣。”
一百八十九章 采阳补阴
“随风……”
就在夏菲因他目中的深情而心痛不已的时候,一条带了冰冷寒气的长长白纱笔直的射向了她的面门。
大厅里的空气刹那间凝重了起来,随风在她挥出手臂前就带着她飞开了几尺。只凭着那条白纱上的阴寒气息,他就知道来人的内力强悍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厅外突然有笑声传来,伴着那犹如鬼哭般的声音,一条曼妙纤柔,风姿绰约的人影儿已飘进了屋子里。
乌黑的长发在肩头轻摆,她的眼波在灯光下看来,妩媚如春夜的月光。
真美啊!夏菲忍不住赞叹。
即使她早已见惯看惯了美人儿,即使她人还没进门就想要她的命,即使她的声音难听的仿佛来自于地狱。可是你只要一见到她的人,一看到她的眼波,整颗心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酥软,跟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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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就在夏菲看傻了眼,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的时候,门外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花莲月,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死。”
“谢老鬼,你都没死,我花莲月又怎么会舍得死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来得正好,当年围剿我半月教的人,就差你一个就都死绝了。今天,我正好一块儿送你去见他们。”
半月教?夏菲情不自禁的转了头去看随风,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到底是谁跟她念叨过?
“真的是她对吗?”
门,原本就是大开着的,所以一袭纯白纱衣的南宫意走进来时,并没费丝毫的力气。
大门里,最惹人瞩目的其实是夏菲,毕竟她的那一袭火红嫁衣冰蓝长发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只是南宫意的目光却连一点点都没有分给她,就仿佛他根本就没看见她,就仿佛她根本就没在哪里。
他的眸子平和而认真,看的人却是丐帮的谢豪:“谢帮主,她真的就是二十年前灭了玉剑山庄,害死了无数江湖豪杰的半月教教主花莲月,是吗?”
谢豪还没来得及点头,一旁的花莲月却早已张狂笑道:“不错,的确是我,就连你们第一庄也是我灭的。怎么?小家伙,就凭你还想来找我报仇?哈哈哈哈……”
伴着她那犹如鬼魅般的诵ι娜艘阉布淦搅四瞎饷媲埃槐呱仙舷孪伦邢傅拇蛄孔潘槐邷粜Φ溃骸靶〖一铮茨闵淖芩慊共淮恚蝗缇屠词毯蛭野伞n冶vつ阋话す业纳恚⒐怯捎赖南曜涛叮驮俨换峒堑靡ㄊ裁闯稹9br />
“呕……”夏菲将头撇在一边,捂着嘴巴开始干呕。他们的对话,终于让她记起这个花莲月就是当初随风跟她提起过的那个,用采阳补阴的法子来保持容颜不老的老妖婆。
天啊,她当年就已经四十多,那么现在……她这叫一个恶寒啊。
不管她的外表皮囊保养得有多好,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婆还能说得出那样的滛言秽语,她光是听听,就已忍不住恶心个要命。
她的表现成功地激起了花莲月的怒火,她脸上的笑突然变得疯狂而怨毒:“夏菲,你该死,你们所有人统统都该死。”
伴着她的话音落,她袖中的那条长长白纱就又飞了出来。
大厅里立刻就动了起来。
所有的宾客都在一瞬间就褪掉了外头的华丽衣衫,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