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解她脚上的绳索道,“这王家不是好人,我们现在就走……”
“恩。”林婉竹也是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少爷,今天小的可要恭喜恭喜你了,抱得美人归啊……”
正待杨帆要解开绳索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楼下穿了上来。
“恩?”杨帆从床边站起了身子,趴到窗边,却见得两个彪悍的家丁已经守在了门口,旋即,一阵“哒哒哒”地走楼梯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杨帆心头一紧,跑回床边,将刚刚解开的绳索又给系了回去。
“夫君,你这……”林婉竹有些疑惑地看着杨帆,嘴巴又被杨帆塞了回去。
“嘘……”杨帆一边说着,一边又快步地走到门口,将木门合了回去,“王家二少爷来了,这下倒是省得我去找他,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杨帆走到桌子前,“哐当”一声,将摆在中间的木桌子掀了个底朝天,登时桌子上的瓷杯就被打的七零八碎,端口整齐,断口锋利,却是上好的瓷儿。
“好。”杨帆拾起地上的断瓷片,掂了掂,入手分量正好,大小合适,只要稍加利用,必然是杀人的利器。
“没事的。”杨帆握着碎瓷片,朝着林婉竹点了点头,“还记得之前杀张不仁的时候吗?那时候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杨帆说着,握着瓷片的左手也是紧了几分,隐隐地渗出了些血丝,看向门口的眼神又是凌厉了几分,“李大哥,我先给你讨点利息。”
房间里的帷幔厚重,杨帆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床后的幔子里,就再也看不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随着杨帆的藏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大哥的人进来,听到了没有?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也不要进来,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二少爷。”
随着房门的推开,一个一身华袍的年轻公子就从门口闪了进来,又是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将门给合了上去。
“嘿嘿,没想到,大哥没办成的事情,倒是让我王然给办成了。”王然嘿嘿的笑着,看着一地的狼藉,也不生气,反而热忱忱地看向林婉竹道,“小美人,就是脾气大,不过现在,就算是母老虎也得乖乖地给我听话。”
王然说着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上衣,扔在了一边,“来,让本公子给美人宽衣……”
“呜……呜……”
“嘿嘿,小美人别怕啊……”王然走到床边,刚一低下头准备将地上的锦缎被子拾起来,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的帷幔里闪了出来,手带着白光在王然的脖颈处迅捷地划过,一道血箭奔涌而出,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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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杨帆……”王然指着杨帆干干地张了张嘴,却因为声带被割断了,只是模模糊糊地发出几个音调。
“是我……”杨帆看了看手中仍然带着血迹的瓷片,一滴滴地淌落,“你先走,别怕寂寞,等下会有人跟你一起上路的,我保证。”
“我保证”这三个字刚一落下,王然就因为跪倒着垂下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系统提示:你杀死了王家二少爷,获得功勋五百点。”
杨帆深深地吸了口气,从王然的身上摸出一把刀,将林婉竹身上的绳索一道道地割开,轻声道:“不要说话,交给我来……”
林婉竹睁大了眼睛,一霎不霎紧紧地盯着杨帆,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外面还有两个守卫,要是被他们察觉到了,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门口一个守卫也是一脸凝重,这洞房的好歹也有个声音吧,自打这公子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一脸的狐疑,“哎,你说里面怎么没声了?”
另外一个粗犷的声音笑着答道:“哈哈,我说你小子平时混混沌沌的,今天怎么就这般积极呢,原来是想来看公子的活春宫啊?”
“去去去,哪有这回事?我这可是担心咱们公子。”
“担心公子?那女的被绑了双手双脚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看现在没有声音,是公子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吧。”
“嘿嘿,就你小子最滛荡了。”
第六十四章 办法
杨帆背贴着左侧的房门,慢慢地将手搭在右扇房门之上,门外说话的家奴似乎就在自己手边一样,只要自己稍动,外面的人就会觉察到。
杨帆深吸了口气,骤地转过身子,将门启了开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只有自己的速度比那守门的家奴更快,才能够击杀他们,不然一旦被他们形成两打一的局面,那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震荡,那么楼下的家奴也会被警觉。
“公……子……”
房门突开,守门的家奴还以为自家公子办事情神速,这么快就完事了,可是自己两个方才还在提及自家公子的事情,现在公子出来,恐怕刚才自己说的话也会被他听到,心中也是一阵的忐忑。
谁料到,自己刚转过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铺面而来,随后刀芒闪动,已经到了近前。
“你……”
王然的匕首刃如秋霜,吹毛短发,很是锋利。那家奴淬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一颗老大的头颅就咕噜噜地掉到了地上,杨帆手中的刀锋流转,又是刺进了另外一人的胸口,潺潺的鲜血顺着血槽迅速涌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使得原本漆红的地板更加是鲜艳动人。
“系统提示:你杀死了王府家奴,获得功勋五十点。”
“系统提示:你杀死了王府家奴,获得功勋五十点。”
伴着两个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杨帆小心地将匕首从那人的胸口中拔了出来,被鲜血浸润的刀身似乎变得更加的妖冶,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渗人的幽光。
随着匕首的离开,胸口中也是激射出一股老高的雪柱子。现在这两个守门的解决了,但是楼下还站着两个家丁,自己也要不动声色就把他们灭口了才好。
杨帆半蹲在地上,现在距离任务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了,只需要一步,就能顺利完成,而最后一步的关键,就是不动声色地击杀楼下守门的家奴。
“一旦自己和婉竹下楼,定然会发出声音,必将被那两个家丁发现,到时候,只需要他们喊一声,那么自己和婉竹就没有生计了,该怎么解决?”杨帆一边将匕首在那死尸的身上擦了擦,一边微微沉吟着。
“夫君,现在怎么办?”林婉竹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她自小在山寨长大,打劫杀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看,作为资深的山贼不会怕了这些,只要有自己的男人在,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把衣服脱下来。”杨帆缓缓地站了起来,看向林婉竹,一脸郑重地说道。
“夫君,在这里吗?”林婉竹看了看满地大的尸体,难道说夫君想要在这里要了自己?虽然有了婚约,但是现在恐怕……
“哎呀,想什么呢?”杨帆腾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是要用你的外衣把楼下的大的两个家奴骗上来。”
“啊?”林婉竹垂着头,脸上都快嫩得像是挤出来水一般,自己刚才这些胡思乱想,还不知道夫君会怎么看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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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见林婉竹傻傻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只好自己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杨帆的手刚刚触及肩头的时候,林婉竹的身子抖得震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这小妮子。”杨帆笑着摇了摇头,这古龙大师曾经说过,这男人的一生,有一半时间是在等女人穿衣服,有一半时间是在等女人脱衣服,林婉竹的扭扭捏捏的样子,倒是让杨帆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她的外衣脱了下来。
“搞定。”杨帆抱着林婉竹的外裙,走到窗边,探出头去,之间春意阁的门口守着两个家奴,不时地跳动了几下,这大冬天在外面守岗,要说不冷,那是在说假话。
“石子,你说这大冬天,凭什么叫我们哥俩在这里守着?”一个青衣的家丁将头顶的帽檐压得低了些,有些不满地说道。
“就是,便宜那两个家伙了,能跟着公子,没准还能凑个热闹呢。”那个叫石子的小厮也是跺了跺脚,往手上哈了两口气,“这人都快冻僵了,怎么公子还没完事?”
“哈哈,你以为咱们公子跟你一样不举啊?”
“木子,你才不……”这男人绝不能被说成不行,石子刚要反驳,却见得一个物件从阁顶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这是什么?好像是一件衣服?”
石子举着双手,顺着飘落的势儿,稳稳地将那件衣服接在了手里,顿时,一股女人的幽香扑鼻而来。
石子贪婪地吸了一口,“啧啧,公子好享受啊,光这个味儿,想想都舒爽啊。”
“唉,石子,你说现在也没有人,我们要不要也上去看看?”木子拉了拉石子的手臂道,“现在公子想必已经正在兴头上,怕是管不了我们了。”
“去看看?”石子歪着脑袋,看了看手中的外裙,点了点头道,“好,咱们就去看看。”
春意阁本就不高,不过六层而已,连上地基也不过三四十米高的模样,那两个小厮循着阶梯跑了小半会儿就到了五层。
石子蓦地自己止住了脚步,有些疑色地朝着通往六楼的阶梯上看了看,周围的气氛倒是有些不对,可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倒是旁边的木子有些诧异:“怎么不走了?”
石子走到墙边,将耳朵贴了上去,只听得“滴答,滴答”的声音,自顾自地说道,“木子,你说这里有水吗?”
“水?”那叫木子的小厮听着石子说出这么好笑的一句话,只道是他怂了,怕被公子责罚,这才不敢上楼,笑笑道,“石子,你不是傻了吧,这里怎么会有水呢?你要是怂了就直说,何必找这么个傻傻的借口?”
石子并不理会,仍是侧着头,那“滴答滴答”明明就是淌水声,而且这淌水声似乎又大了些,但是想到现在这屋顶的积雪都已经消融了,“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木子,你别挡着啊。”石子正听着,却感觉到一个黑影挡住了自己面前的火光,这大寒天的,换了谁,只要是没感觉到光,就似乎没了安全感。
“木子,你他娘的到底听到没有啊?”石子不耐烦地直起身子,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那个挡在面前的人,顿时傻了眼,“你……你是谁?”
而这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木子却没有说话,一股寒意慢慢地从脚上传遍了自己的整个身子,石子慢慢地扭过头,却见得刚才还活生生的木子现在已经斜靠在栏杆上,胸口正不停地往下淌着血。
滴答,滴答……
“大人,大人,别……别杀我……”石子一个机灵,原来刚才这“滴答滴答”淌水声是真的变大了,不是自己的幻觉,脚下微颤,不自主地朝后面推了几步,紧紧地贴在木栏杆上,要是再推,可就只能撞碎这栏杆掉到下面去了,从这五层掉下去……
这后果石子没敢往下想,但是但这眼前的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尤其是他手中那把熟悉的匕首,那是自家公子的佩物,而如今到了他手中,那决计不是自己公子送给他的,这样说来,自己公子也是已经罹难了……
这算是扑街扑到家了吗?哈哈,自嘲下
第六十五章 杨帆很忙(一)
杨帆左手握着匕首,冷冷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家奴,“告诉我,怎么出去?”
“出……出去?”石子迟疑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告诉你怎么出去,你就放了我?”在这石子的眼中看来,杨帆比起自己实在是强上太多了,他既然能不声不响地将自家公子杀了,那一定也能在瞬间取了自己的性命。虽然有些后悔当时想要进来窥视的决定,但现在还是怀着一丝的希望能够让他手下留情。
杨帆沉默了一会,一个箭步冲到了石子的面前,将匕首死死地抵在了石子的脸颊上道:“放了你,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我……我……”匕首的冰凉沿着脸颊一直投到了自己的心里,匕首的刀面上还带着一丝黏黏的感觉,石子知道那是自己同伴的血,要是这个男人的匕首再深陷几分或是角度再倾斜一些,自己脸上的这块肉就要被他生生地割下来。
“说,还是不说?”杨帆见他迟疑了许久,以为是他在等救兵,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大了一分。
深陷在肉中的刀锋随着脸颊周围皮肉的弹性复原,划着一种刺痛,石子向后倾了倾脖子,本能地想要逃脱这匕首的范围,“大……大人饶命,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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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看着这家奴老实,杨帆原本紧绷的左手稍稍松了些,“知道就快说。”
“是,是,大人。”眼前的这个煞星好不容易将匕首拿了开去,石子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大……大人,沿……沿着这春意阁门前的小路,直走,就是我们王……王家的后……后门了。”
“还有,那批藤甲在哪里?”
“藤甲?什么藤甲?”石子瞪着眼睛问道,自己在这并州城活了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心中一震,莫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了取自己的性命,故意玩自己的吧,当下有些哭腔,“大人,大人,这藤甲,小人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
杨帆沉思了片刻,不过过了片刻他也是了然了。也对,这藤甲可是这王家图谋不轨的证据,这家主自然会小心再小心,这些下人不知道,也应该不是在骗自己。杨帆顿了顿,沉声道:“那你们王家有几个库房,在哪里?”
“库……库房?”石子抽了抽鼻子,刚才的泪水留到了鼻子中,倒是有些堵得慌,“大,大人,听说有两个库房,一个在院子的东北角,另外一个那就在老爷房间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恩?”这么贵重的物证,定然不会是在东北角,既然这样,那就是在这家奴口中的第二个库房之中了,“那这第二个库房这么走?”
“大人啊,那可是我王家奴仆侍妾禁足的地方,小的在王家六七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那也是听王管家醉酒之后说的啊。”石子刚刚还以为眼前的这个大人要放了自己,没想倒他话锋一转,又是问到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王管家?王福?”哼哼,这个王管家,杨帆自然是认得的,他就是今天在自己的“办公室”,指着给自己送吃食的小厮的痛骂的王福。
“是,是。”石子像是抓住了共同点一般,如同小鸡子啄米,点了点头,“大人认识王福王管家?”
“那王福现在在哪?”
“呜……”石子略一沉吟,就忙不迭地应道,“回大人,现在年底临近,事多,王管家应该还在库房清点数目,核对账册。”
“恩,还算老实。”虽说这家奴因为恐惧说话有些不清楚,但是大致还是知道了路线,只要沿着这春意阁门前的石子路笔直走,就能看到他们的后门,这样一来,自己和婉竹就可以通过后门逃出去了,而且又得到了这库房的消息,自己只要去找那个王福,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谢……”
石子的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得杨帆收了匕首,右手出拳,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杨帆虽说右手上受了点伤,但是这一拳打在石子的小腹上,还是痛得他立即就弯下了身子,眼睛中还渗着几滴泪花。
“我不杀你。”杨帆左手一记横拍,只听得石子一声闷哼,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帆知道,对于自己逃生来说,眼前这个家奴活着就有可能威胁到他,但是当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恐惧的时候,杨帆却是再也不忍下这个手,这跟屠夫不杀流泪的绵羊一样,都是人内心低的同情心在作祟,这既是一个人的优点,也是一个人的缺点。
杨帆收了收神,几个跨步回到了六层,将手中的匕首交到了林婉竹的手中:“婉竹,想必刚才那家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先走,路上注意着点。”
林婉竹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拉着杨帆道:“那夫君你去哪里,不和婉竹一起走吗?”
杨帆将手搭在林婉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