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吃着用蓝色藻类研磨成粉末之后糅制的一种饼类,没有说话,让洞穴是显得如此的安静。
他们是【诺曼】和【比奇丝】,被驱逐的男女。
“她是怪物。”男人忽然说道:“和她的哥哥一样甚至更可怕。”
——怪物……是谁?
“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女人低着头轻轻说道,像是某种责怪,怨恨:“我甚至没有见过一面,就被你们抢走抢走!然后杀掉!”
她忽然变得。
终于,男人又将手中的骨斧举起。
“不——!”
女人悲痛,惊恐,甚至着急的声音响起,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男人,猛地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诺曼……看清楚!请你一定好好看清楚!看清楚这孩子,她根本不是什么怪物……你看,你快看呀!”
“疯了。”男人心中悲痛,认为女人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但他毕竟是爱她的,不然他不会甘愿离开居住地也要陪着她。
他只能勉强自己抬头去看【她】的最后一眼……最后一眼,作为那个自己根本无法背负之名的最后一点歉意:【父亲】。
只看这最后一眼,过后……就会忘记。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那被他捏住了后颈的……【她】。
“这是…我们的……”他惊异于眼前所看见的一幕,刹那间仿佛一切真假之事都全部混在了一起,“我们的孩子啊!”
他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骨斧,将手中的【她】直接抱在了怀中,他来变现此刻心情,却最终都无法做到。
或许可以,但需要用别人的模样……原本的模样没有办法,因为【她】……是怪物。
是不仅仅会吸人的鲜血,甚至也会吸吸血鬼鲜血,同时蚕食别人幸福的怪物。
当心房上最后一滴的鲜血挤出,随后滴落的瞬间,少女下意识地伸出了舌尖,她本能地去接受了它。
最后的精血滴落到了少女的舌尖之上,而心脏也随之彻底腐烂……那些粘附在墙壁上的肌肉纤维也一并的剥落下来。伴随着最后一点精血的流逝,这颗心脏将彻底地死亡——连同巴兹比的一切,都不会再有残留。
它甚至无法借助氏族的血池获得重生。
他如今是真正地死去。
少女伸出了双手,将坠落的这颗心脏接着……可是它一下子就在她的掌心当中,变成了流脓般的物质,最终从指间落下。
【她】最终将含在口中的这最后的一滴精血缓缓吞下,不言不语。
好像是过去了好久。
少女缓缓地站起了身来,默默地走出了这个房间——从这里开始,她没有再使用任何人的模样。
【她】用着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原本的模样,再次走进到这个世界当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到处都是破坏之后的痕迹。
依稀,似乎能够听见一些打斗的声音。
那是人类开始对吸血鬼的反抗——高墙另一边走出的古人种后裔,此时正在追击着那些残余的吸血鬼们。
不管是督察组的那些下级甚至无级的吸血鬼,还是巡逻队的精锐……此时竟是节节败退。
它们失去了上级贵族的支持……上级贵族们已经早早就丧命在了湄菈的复仇火焰之下,就连暂时执掌氏族权柄的巴兹比大人,此刻也已经失踪。
它们像是无头的苍蝇,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指挥——而对面古人种们手上却有着越发恐怖的武器……层出不穷的各种威力强大的武器。
还有湄菈……这如同死神般的女人,正在黑夜中,不断地收割着它们的生命。
一些原本就在【农场】中工作的归化人类,在那名为阿曼达的女人的演说之下,早早就萌发了倒戈的想法。
他们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现实,因为他们已经尽力过了成年,经历过了【真相】的冲击……他们大多都有着雷娜思一样的想法。
但是孩子们……【农作物】们不同。
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们不知道到底从【奉献】变成单纯的【粮食】有什么不同。他们更加不清楚【交配农场】是做什么的,但他们知道【屠宰场】的意思,可是不知道屠宰的其实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某几个……某些,或许可能某一批的全部。
【农作物】们开始在破败的街道上失神地游荡……他们大哭或者大笑,或者失神地迈开了步子,但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走去什么地方。
以原本的模样走在街道上的少女……此时就这样默默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