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轻笑道:“有贼心没贼胆!世上男子多是如此。”
一行人到了客堂,早有人摆下酒筵,只有莫岚与五音中的商、角、徵相陪,宫、羽二音及其余人都散了。莫堂主坐主位作陪,招呼方仲入座。这酒筵极是清淡,山间蔬果配了几味时令小菜,自酿的米酒,从这里也看出邀月堂并不奢靡,亦或本身持简有加不兴豪奢。莫堂主道:“招待疏忽,维请见谅,敝人还未曾请教少侠高姓大名?”方仲谦让道:“敝姓方,单名一个仲字。”莫堂主微笑道:“听犬子说起,方少侠是茅山一派,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这是僧道俗中的哪一家?”方仲道:“是道家一脉,其中渊源向莫公子解释过。”莫堂主微一点头道:“道家?说起来你们不信,本堂主吃过道家人的亏,把一件极重要的事弄至功亏一篑,有时想起,就自郁郁。”莫岚饶有兴趣的道:“究竟是何事?”旁人也都不知,都竖耳倾听。莫堂主叹道:“此事过去六年了,当时我带着一群兄弟去卧虎庄行事,眼见机会难得,就要得手之时却被一个道人破坏,唉,天命如此,让人气沮。”徵音道:“那道人本事很大么,能阻得了堂主身手?”莫堂主摇头道:“非也非也,依本堂主后来所观,那道人本事低微的很,经不得我一击之力。是我错以为都是同道之人,只是机缘巧合,适逢其时,一起对付神教,故此错信于他,白白错过了诛杀凶顽之功。”商、角、徵音都道可惜,三人不曾参与此事,所以不知,莫岚却知道一二,然大功毁于一旦,乃是为一道者所阻,还是头次听说。莫岚其母后来更因此受伤,不治而殒,说起来都是这杂毛坏事,不禁恨恨道:“这些妖道杂毛,真是该死,平日里仁义道德,临了来却助桀为虐。”忽的想起方仲也自承道门,这般言语恐其见气,忙道:“方兄弟不要误会,我说的是那些为虎作伥,倒转来帮助魔教的妖道,茅山既然是昆仑一脉,断然不会做出此事。”方仲心里事自己知,想不到当年那个气势汹汹叫嚣荡清乾坤的持琴人就是莫堂主,这事不好分辨,普玄也是为了救自己性命,非是故意作梗,也怨不得他,然则又该怨谁?
莫堂主见方仲脸色有异,只道其心不悦,忙道:“劣子口直,不分好坏乱说,方少侠不要放在心上。”徵音也道:“诛杀凶顽,人人奋力,却还有那道人反为援手,也怪不得莫公子气愤,却与方小兄弟是毫无关系的,切莫在意。”二人越是这样说,方仲越是疑窦在心,诛杀凶顽?谁是凶顽?当时争斗目的所指,不是离金玉吗?不过一个女孩儿而已。方仲不禁道:“莫堂主,诛杀凶顽与一介女孩儿何干?”
商角徵三音齐道:“什么女孩儿?”
莫堂主神情一振,面色忽变,愕然道:“方少侠怎知凶顽与女孩儿无干?莫非另有要事相瞒?”他当年所为之事是杀个女孩儿,虽然未成,却一直引为羞耻,有失颜面,从不向旁人主动提起,即便说起,但以诛杀凶顽解释,当年随着他行刺的人又死光死绝,自然无人怀疑,今被方仲说破,顿时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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