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地划着:“梳俩羊角辫,穿着涤卡的制服,一点都没老,真的,一点没老,和我学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俩聊一宿学的事,她还能背我给她写的情,说实话,他妈我都忘了当年我写的啥,她居然都记得。这么聊啊聊啊,最后寻思干点儿正事,天亮了。一晚光聊天,白瞎了。”
此时地高宇哪里还有哪怕一点点儿县委记的样子,完全是个在烧烤摊喝多了扎啤的农民工嘛。开发商不知道该怎么做,偷偷看了看县长,县长的脸色很不好看,堂堂县委记,当着外人的面把找女人的事情都说出来,成什么样子,幸好这桌没有外人,都是一起拿了钱嫖过娼的战友,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县长朝高宇的秘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赶快把高宇弄走,秘刚要前,高宇接着说道:“我第二天又去了,点丑字号包间,找我初恋,她十四五,我他妈五十了,她青涩咱不青涩,得把老爷们的事办了,得把青春留下的遗憾弥补过来。服务员把单子一开,我一看,好家伙,去不起啊,我堂堂县委记,去不起了。”
开发商听了,原本疑惑的心顿时开悟了,他朝着县长微微一笑,接高宇的话道:“怎么回事呢?他们临时涨价了?”
高宇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傻,去的时候没了解清楚。皇城夜总会不是有十二个包间吗?包间的价格是递增的,第一个包间一宿是二十万,第二个包间翻倍,四十万,第三个包间那八十万,以此类推!而且,只能进去一个人,一个人一宿,二十万起步。”
开发商的心一哆嗦,包间最便宜的开价是二十万,这可算得了天价了。不过随即想到,如果高宇不是看错了,也不是吹牛的话,第一个包间陪酒的是香港第一天后菲菲,那这价超值了,只是这样翻去,到了第十二个包间,里面会是谁陪酒呢?是把美国的希拉里弄来也不值这个天数字吧。
高宇见到所谓的初恋是在第二个包间,不过区区的四十万,高宇为何说去不起了呢?今天他请这些人吃饭,是做了讨价还价的打算,高宇装疯卖傻说了半天,最终还是绕回到了钱。如果他开口只是区区的四十万,那么他的胃口未免太小了,县长和自己是未出“三服”的实在亲戚,前后可花了自己小三百万了。
高宇又摇了摇头,道:“人家有规定,所有的包间,第一次是原价,如我要进的丑字号包间,第一次也是四十万,第二次你要还想进次包间的门,那是原价的平方,我当时以为他们算错了,拿计算器算了一下,计算器楞没算出来,你猜是多少?你猜!一千六百亿!”
“这不是玩人吗?”开发商也不顾对方是不是县委记,直接叫出了声,哪个夜总会会提出开个包间要一千多亿的,这分明是高宇想多要点好处开了个价,可高宇也不想想,是狮子大开口也得开个有点脑子的数出来,自己不过是承包县里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你要个一千万六百万,哥们挤挤能给你挤出来,你要一千六百亿,你以为是全国棚户区改造工程呢。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啊。这不玩人吗?你猜人家小服务员怎么说的?”高宇把搂着开发商的胳膊撤回来,整了整西服领子,脸色微整,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是错过了,如果错过了还想得到,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候这代价,会超出你的预期很多很多。可惜喽,我的羊角辫啊!”说完高宇毫无症状地趴在桌睡着了。
第二天,县长喜形于色地到了高宇的办公室,连声称高宇“高”,把高宇弄的莫名其妙,县长以为高宇是装糊涂,也不揭穿,只说昨天的开发商是他的实在亲戚,有些话实在不好说,昨天听了高记的谆谆教导,把开始答应的一千万改成三千万了。
那个开发商了棚户区改造的标后,为了庆祝标成功,带着他公司的高层去了皇城夜总会,点了县委记神往的丑字号包间,四十万四十万了,三千万都花了,不差这四十万,一个人一个人,哥们进去把那小丫头的衣服扒光,好好地蹂躏一番,算不是县委记的老婆,是他初恋也让他头带点绿,解解三千万的心疼。
谁也没有想到,午夜的时候,开放商是意气风发地进去的,天亮的时候,他是红着双眼出来的,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他什么也没说,独子一个人开车回了老家,在他父亲的坟头呆了一天。
等他回来,每天都呆在棚户区工地,对工程质量要求极其严格,弄得各个包工头十分不满,和他混了多年的包工头问他为啥改了脾气转了性,他说:我爸让我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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