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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同心结(1/2)

    那风儿带着俏,花儿带着笑,小草在点头,杨柳在招手。太阳红了脸庞,躲躲闪闪的在捉迷藏。赵错正是春风得意,脚步轻快,从家走到辜府也就转眼工夫。

    忽然,见辜府门前停着一顶八抬枣红官轿,护卫亲兵皆精神抖擞,顾盼自雄。赵错正惊异间,一个魁岸彭硕的身形远远的向他打招呼道:“赵壮士,别来无恙!可是来找辜大侠的?”

    赵错避无可避,只得大步迎上去,拱手行了一礼,道:“胡公!也是来找辜大侠的?”

    胡汝贞见他不叫“大人”而改称“胡公”,明显多了几分尊敬之意,由是脸上多了几许亲近之意,打趣道:“看小赵面带春风,如果不是知道你已成亲,还以为是少年郎在走桃花运。”

    赵错摸了摸脸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时,随着吱呀的一声大门敞开,辜远瞻亲自迎了出来,拱手施了一礼,道:“胡公亲至,蓬荜生辉啊。”

    胡汝贞拱手道:“辜大侠,不必多礼。”

    辜远蟾道:“早些时日,胡公三番五次来访,适逢辜某不在杭州。辜某回来本该登门致歉,没想到胡公竟然又亲自到来,实在是失礼了。”

    胡汝贞道:“无妨,无妨。“

    辜远瞻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里面说话!”

    “好!”胡汝贞迈步进去。

    辜远瞻又对赵错道:“小赵,什么事?”

    赵错走到辜远瞻跟前,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道:“辜大哥,麻烦你帮忙给送到青龙帮任帮主那里去。”

    辜远瞻接过锦盒,掂量了一下,道:“想明白了?”

    赵错点了点头。

    胡汝贞注意辜赵二人的话,开口道:“早该知道小赵与辜大侠是老相识,也一起进来吧。”

    赵错一愣,也有些意动,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道:“胡公与辜大侠定是有要事相谈,小子去了怕不大合适。”

    “嗯!”胡汝贞慎了一声,道:“堂堂正正之事,无不可对人言。”

    大厅中还汇集了好些人,大伙相与见礼之后,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香茗。

    胡汝贞道:“听说辜大侠此行去了南京,可还顺利?”

    说到南京,辜远瞻就皱起了眉头,心事重重的道:“不容乐观。张部堂取得大捷,有功未赏,却在翻然间锒铛入狱,被解押进京。胡公与张部堂有联手抗敌之义,在王江泾又曾亲临前线指挥,说话最是可信。还望胡公为张部堂分解一二,还张部堂清白,莫让江南这大好局面,付之东流。”

    胡汝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瞒辜大侠,张部堂已经回不来了。弹劾他的奏章也不知凡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亏我们还以为你胡汝贞虽然巴结权贵,总算还有几分良心,是能办实事之人。没想到,你竟然也不择手段,与那些人沆瀣一气,投机钻营。”一个声音悍然打断了胡汝贞的话,说话的人胡子拉茬,如同老农一般,此时眼中仿佛要喷出愤怒的火焰,正是狂侠梁柱乾。

    胡汝贞脸上依然古井不波,道:“梁先生,自称是王门子弟,阳明先生有言:此心不动,随机而动。敢问,辜大侠、梁先生多年在江湖奔走,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还是为了朱纨、张经?两位的的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柱乾针锋相对的道:“这有区别吗?”

    胡汝贞声音略略抬高,道:“有,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为天下黎民百姓而抗击倭寇是大义,朱纨、张经是过客,我胡汝贞终究也只是过客;若出于义愤为张经奔走相告是忠义,但只是小义,是一懵懵懂懂任意去做的莽夫所为,只配为朱纨、张经陪葬,于国家何益?于天下百姓何益?”

    梁柱乾强辩道:“强词夺理!救下张部堂便是为了江南抗倭大业,你非但见死不救,还要做落井下石这等亲者疼仇者快之所为,分明是为了自已的权位。”

    胡汝贞声音高亢,道:“我胡某人为官以来,所到任各地,可曾有取贫苦百姓分毫?”

    “嘿嘿……”一声冷笑响起,只见此人相貌堂堂,一身布衣,正是鄞县沈明臣。只听他冰冷冷的道:“胡公生财有道,手都伸向了豪门富户。”

    胡汝贞怒气一闪而过,颇有意味的笑道:“这是在指摘本官贪墨啰?似乎沈先生对那些款项的去处很有兴趣,烦请先生为本官照看着。”

    “哼!”梁柱乾冷哼一声,正要开口。

    “笃笃笃……”辜远瞻重重的敲击着桌面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梁柱乾的话语,也令大厅中剑拔弩张的气势骤然消散不少。

    辜远瞻心事重重的问道:“以胡公之见识,张部堂进京之后会如何?”

    胡汝贞缓缓的道:“就看他的造化了。赵文华之前的弹劾奏章,我总算是看明白了,最狠的一条是养寇自重。如果没有打这一仗,或这一仗输了,顶多是个才力不足,革职归乡;偏偏这一仗打赢了,还是大捷,坐实了这一条,就不好说了。”

    原来,自赵文华以工部侍郎巡视东南防倭事宜到任以来,屡次催促张经出战,然张经以为准备未足,拒不出战。最终,在张经着手准备王江径大战之前,参了一本。也正是这一本,令张经有大功不赏,锒铛入狱。

    仔细一想明白,众人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声音道:“我们坐在这空谈也不是个事,该怎么办?得给拿个主意。”说话的是不修边幅的徐文清。

    这话本应由辜远瞻来回答,胡汝贞却接过话头,惋惜道:“徐文清,才子之名不负。但我最初听闻你的名字,非诗非书非画,独见于夹在战报中人的建议文书。很有见地,张经何以会让如此的明珠蒙尘。”又叹了口气,“你们都是阳明公的后辈弟子,阳明公的‘知行合一’之说,已经给了你们指引。只是看你们怎么理解的?读懂了几分。”

    知行之说,众人都太熟悉了,已经熟悉到再也难讲出一些新意来;说简单也简单,简单到就如同都要喝水吃饭一般;说艰深又太艰深了,艰深得似乎纵使有千万年的时光,也学习不完。场上一时寂静无声,谁也不说话。突然,一声茶盏碰触的轻微响声发出,在这寂静当中是如此的清晰。

    巡声望去,这声响来自敬陪末座的赵错。胡汝贞道:“小赵,能否为我们解说一下,你心中的知行合一?”

    赵错见众人都望了过来,讪讪一笑。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