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奶奶的‘血海深仇’12、13
(12)
老人家说,接下来的三天,加工过程就不细说了,只是说说我和那客人的随从闲聊时,提到的一些话头吧。
在最后一天,当所有工序都完成后,我将胸坠托在手中细细端详。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手作是十分满意的,心中暗自认为,这些成品是自己几十年从业经历中,少有的几件‘杰作’之一,而且,我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能为这样的珍品进行加工,别说收‘工钱’,就是一钱不收,能让我有机会能亲自动手,已属上天眷顾。
当时,我一再审视,察看检查有无暇疵,确信一切完美后,就欣然地将胸坠交给那随从,让他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那随从接过后,很快点点头,没说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事实上,这几天他与我一道,形影不离,从开料,琢磨,抛光,到镶嵌,他都在旁观看,还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我边干活边向他解释,他听了后,大为开心,觉得真是增长了不少见识。
是啊,我堂堂一个被人谬称为‘国手’的工匠,若不是事出有因,等闲之人是进不了我的工场的,更不可能会全程见到我整个的加工过程的。
所以,那几天我在和那随从在一问一答的闲聊之中,两人也就慢慢熟络了,基本上大家都是有问有答,还时不时开几句玩笑呢。
这时,我见那随从没什么意见,就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唉,不知是那两位‘大家闺秀’有如此福气,能戴上这天下无双的绝品胸坠。”
那随从听了,‘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大师傅有所不知,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两个还流着鼻涕的小姑娘。。”
我一听,就觉得不可思异,有点狐疑地问:“你是说,我们这几天赶得气都‘喘’不过来,就是为了给俩小屁孩忙活?”
那随从笑着点点头。
我见此,突然间就有些气不过,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是这样,我还真不该接这活呢。”
稍停,我又自言自语地说:“现在兵荒马乱,小rì běn又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的,你们长官有这钱,倒不如去买架飞机揍那些狗日的才正经啦,真是的。。”
说完,我摇摇头,再不管那随从,自顾自地收拾工具。
可能看到我真是生气了,那随从就跟了过来,说:“陈掌柜你别生气,听我解释好吗。。”
我边收拾、边没好气地回答:“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看你们都是吃‘差粮’的吧,怎么就那么不‘争气’,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却还这样,光知道拿这‘破玩意’哄孩子,真是白吃干饭了。。”
听我这样说,那随从真的有点像让人狠狠地抽了一鞭似的,呆在那一声不吭。
我一看不对头,心想:别自己图嘴巴痛快,若得罪了这兵大哥,后面可是要吃大亏的呢。
当我转过身来,正想着怎样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时,却见到那随从掏出烟卷,递给我一支,自己又为自己点上一支。
只见他使劲地抽了几口后,沉着声对我说:“陈二掌柜,您老真是说对了。。”
注意,这时候他用了‘您老’这个称呼,表示他是认可我的见解的,当时我那本来悬着的心就立即放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他说:“您老听我细细给您解释,行吗?”
我听了就点点头。
那随从接着说:“您老光听我的口音,就会估摸得到我是北方人,但您老可能不知道,我和长官都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啊,我老家就在奉天。
“前些年,我们是‘不明不白’地从老家撤下来的,为这,我们的长官挨了世人的不少唾骂,我们在外连说话都不敢随便让人听出是那里人,现在老家那还有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刚才您老说的话,真是有点像用刀子戳我的心窝啊。”
说到这,他有点哽咽了,就停下来没往下说。
我听到,觉得自己刚才还真的是有些口不择言了,所以心里有些歉疚,赶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接着,那随从叹了口气,又说:“您老有所不知,长官之所以在此时势还劳烦您做这些,完全是‘事出有因’的,因为这俩孩子的父亲是长官和我们一班兄弟的‘救命恩人’,长官这样做,我觉得一点都不为过。”
说到此,他看我有点好奇,就接着解释道:“我把其中的因由大概和您说了吧,免得您老误会。。
(13)
随从说:“上个月,我们一行十多人随长官从贵州息峰过来国防部开军事会议,期间要乘船渡江去考察城防工事。但在上船后不久,就遇到日寇来袭,船在江心被日机击中船舷。
“当时这条不大的小火轮马上就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