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樱来之前心里颇有些忐忑,此时见他温文尔雅,谈吐与白日间所见到的大大不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道:“愿闻其详!”
白羽道:“你可听说过苏小小?”
陈樱道:“南齐钱塘第一名妓,古时有名的才女佳人,莫非此词写的便是她?”
白羽颔首道:“不错!据说前朝有个书生,复姓司马,字才仲,曾在洛下梦到一个美人搴帷而歌,问其名,曰:西陵苏小小也。问何曲,曰:黄金缕。他醒来后有所感触,于是将前半首,即苏小小在梦中所唱录写下来,并自己续上了后半首,描写梦中的苏小小,题于这西湖畔。”
陈樱恍然道:“怪不得!”她初次听到这段故事,只觉意犹未尽,又问:“然后呢?”
白羽道:“过了五年,才仲因得东坡先生举荐,为秦少章幕下官,趁着一个机会,才仲将此事说给少章听,少章诧异说道‘苏小小之墓,今在西冷,你和她有缘,何不酹酒吊之?’才仲往寻其墓拜之,是夜,梦与同寝,曰‘妾愿酬矣!’从那之后过了三年,才仲亦卒于杭州,葬在苏小小的墓侧。”
陈樱感慨道:“如此结局,当为圆满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白羽道:“今天仿佛听你说你是泠寒阙的弟子?”没等陈樱回答,白羽又道:“现在五大门派是不是都以为瀚尘宗的覆灭与我有关?”
陈樱不做声,白羽自嘲地笑了笑。
陈樱想了一会儿道:“也不是……”
白羽眉毛一挑:“哦?”
陈樱道:“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白羽偏过头瞧她,问道:“为什么?”
陈樱被他看得不自在,目光移向别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你做了那么多好事,杀了那么多恶人,必是个正人君子了!”
白羽闻言,面色瞬时变得怪异,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道:“正人君子?好一个正人君子!”说着突然出手捏住陈樱滑嫩的脸蛋,猛地凑近,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恶狠狠道:“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陈樱一愣,反应过来时,羞怒交迸,立时挣开他的手,往后趋退几步,没想到心神慌乱之下,一个失足,竟跌下亭去。
陈樱惊呼一声,此时心乱如麻,早将轻功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直直得坠落而下,眼见头将着地,骇得花容失色,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右脚仿佛被人抓住,睁开眼睛,双目离地不足一寸,连地上的细沙都瞧得清清楚楚,实是险到了极处。
她回头看去,只见白羽倒挂在檐角,及时抓住了自己,暗暗庆幸之余,转念想到他之前轻薄之举,怒火上涌,双手在地上一撑,另只脚用力踢开白羽的手,翻身落地。
陈樱立定身形后,白羽亦是一个翻滚,陈樱本可趁他尚未落地突施偷袭,但她想那样未免小人行径,不屑为之。她激怒之下满面通红,好在黑夜里不易瞧出,待白羽落地,拔出剑来,怒道:“我杀了你!”
白羽早防备好她急怒之下的攻击,谁料她一直等到自己站稳,微微一怔道:“你为什么要等到我落地?”
陈樱一边递出一剑一边道:“谁会像你个无耻淫贼一样趁人不备!”
白羽听到‘淫贼’二字神色再度一黯,斜身避过来剑,叫道:“我无耻,我丧绝人伦,骂得好,接着骂!”
陈樱只觉此人不可理喻,先是疑惑:“我何时骂你丧绝人伦了?”又见他双目通红,泪花涌动,暗暗寻思:“呸,真不要脸!明明占了别人便宜还摆出一副可怜模样,之前竟高瞧了他!”当下施展平生绝技,盛怒之下,剑剑刺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