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要害,白羽似是怀有什么心事,只是漫不经心得左躲右闪,不与她正面相抗。
陈樱瞧出他心不在焉,递出十几招后,暗自惊骇,饶是自己占了个便宜仍然半点伤他不得,若他全力施为,那自己岂不不堪一击?兀自打了许久,陈樱微微气喘,但依然拼命得舞动软剑,仿佛势要将这口恶气出了才罢。
白羽此时回过神来,猛地注意到她手中的剑,只见剑长四尺,通体冰蓝,薄逾纸翼,剑光如波,端的一把宝剑。
当下道:“竟是一碗水,原来你就是‘飞樱直入泠寒阙’所言的陈樱,怪不得生得这般俏美!”须知一碗水并不是真的一碗水,而是那柄软剑的名字。
要是在之前白羽这般说,陈樱多半会感到欢欣,但此刻陈樱已认定他是下三滥的奸徒,只觉他说的每句话,看向自己的每个眼神都是污浊不堪,大喝一声:“看剑!”
一边引剑斜飞,削向白羽左膀,一边推出一掌,拍向白羽面门,正是一招“霞鹜齐飞”。
白羽暗赞一声,左手曲转,弯指将一碗水弹开,右手平展成掌,与陈樱手掌相击。
这一掌他只用了两三成力道,陈樱只觉一股大力从掌心涌至,“噔噔噔”连退四五步方稳住身形,吃了一惊,随即冷声道:“不愧为瀚……内力竟如此深厚!只是人品不端,再好的武功恐怕也是枉然!”她虽恨白羽轻侮自己,但念及他师门惨事,又想到他白日听到“瀚尘宗大弟子”时的激烈反应,话到一半,戛然收回。
白羽听她说道“瀚……”已知她要说什么。心头虽又是一阵难受,但听她猛下收住,不免暗暗感激,心想:“这姑娘心地纯良,时刻不忘顾忌别人感受,我先才所为是不是过分了些!”一时后悔起来,高声道:“陈姑娘,在下对你不起,你来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陈樱摸不清他的脾气,只觉此人神智失常,无法以常理计,娇喝一声,将信将疑得推出一掌,往白羽胸口按去,果见白羽不避不挡,怕打死了他,又减了几分力道。
谁知手掌刚刚触及他身,白羽毫无预兆猛地出手按在陈樱肩头,硬生生将她逼得矮身蹲地,陈樱登时大怒,心道:“就知道你这贼子没安好心!”正欲喝骂,突见白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有人!”
陈樱茫然四顾,波光粼粼的碧湖之上仅有一叶小舟漂浮,除此之外哪有半个人影?却见白羽面色凝重,不似作伪,聚神听了一会,隐约听到“啪啪”得踩水声,她心头一震,这踏水行的功夫乃泠寒阙不传之秘,除了自己派中弟子,其他人没有诀窍,除非对内力的控制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否则绝难驾驭。
当下瞧了一眼白羽心想:“依听到的声音来看,来人至少要在五里之外,距离这么远他便能立时警觉,难怪至今没被五大门派给找到,师姐和我下山购粮,师父师妹她们此刻正在阙中,那么来人是谁?莫不是来抓他的?他若没做亏心事,何以会害怕?难道说,屠戮师门之事真的是他所为吗?”想到这里,从心底升起一抹寒意,如坠冰窖。
白羽自不知她所思所想,只见两道身影转瞬之间已来到不远处,前面那人一袭黑衣,月光下身段袅娜,是个女子,后面紧跟那人则是个枯瘦男人,左脚踩着一根苇杆,右脚隔一会儿便在水中拨一下,水面便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两人一追一逃,眨眼间飘上小船,一头一尾,相对而立。陈樱心想:“前面这位每一步都能使水面下凹却不触及,可见内力何等精深,后面那人右脚拨水之法与本门踏水行的功夫倒是颇为相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