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他们拆了这劳什子的要人命的竹筏子桥,自然会放出渡船让大伙过河的……”
“伍六漆,你这没落世,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那青衫汉子的后面突然远远地传出一声大喊。听到喊声的众人不由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忙转头向那声音来处望去,只见,那一群人后,又有一竿幡头露出,那幡头越升越高。突地有一人大叫到:“斗幡啦,哈,哈,要斗幡啦,快让开,快让开,行云会要与青蛟帮斗幡啦!”
那围看的人,一听不由骚动了起来,个个都引颈向江边眺望。那背对着江边围看的人,听得这叫喊,便立马分出一条路来,众人便见着,从江边急急地跑来了十几个人来,当头一人双手抱着一挺五六丈长,斜喇喇的竹幡跑得飞快,在他身边有一人则边跑边指着汉子大声喝斥着。
青衫汉子双手一叉腰,回身对着那一行人喝叫道:“嘿嘿,我如何就胡说八道了,你们行云会搭个浮筏,不花一分力气,已经发了一秋冬的财了。现在已是春日,你们也该消停,消停了。”
那几个汉子也跑近了,那挺幡而来的汉子,支着幡跑了这么许远,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他快到人群时,突地将那幡高高地一抛,他整个人亦飞身向上跃了起来。围看的众人,以为是他失手抛了幡旗,吓得不由大叫起来,慌忙向四下里跑散了开去。可那汉子,在空中一个翻腾,落在了地上,随后又在地上打了数个滚,正追到那竿子落下之处。那汉子不伸手去接,却突地双手向后一仰,弯身向后拗去,一脚支地,另一脚向天上甩去。众人见得紧张,竟一时全场鸦雀无声,寂然不动。
不想那汉子的脚底正支在那直刺而下的竿头上,稳稳地将那竿子接了住。那幡一顿,笔直地立在那汉子的脚底上一动也不动。众人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不知哪个先醒过神来,大叫了一声“好!”顿时全场欢声雷动,掌声如潮。那汉子听得掌声,更是全身是劲,他脚一抽,整个人一翻,立起身来,用嘴急急迎了上去,竟将那幡尾一口咬住,众人见不了由又大声喝起彩来。那青蛟帮的汉子见了,不由也使出浑身的解数,卖劲地舞弄起来。场上幡转如虹,人舞如龙,围看的众人更是欢天喜地,乐不开支了。一时间,这滩涂口上黄尘四起,热闹非凡。
那追来的汉子见得差不多了,便将手一挥,那随在他身后的一群汉子便围了上来。他们尽数站在两杆幡之间,将两个舞幡的汉子分在两旁。行云会当头的是一位劲装大汉,身材魁梧,一脸虬髯,衣襟以下水渍斑斑,他身后的汉子们,也是水渍满身,那虬髯大汉立在场子中央,双手一抱拳叫道:“各位乡亲父老,大伙莫听青蛟帮的泥虫在此处胡说八道。我行云会一冬以来全为大伙行路方便,何曾如这伍六漆所说的那样……”
那青衫汉子亦带着一群人围了上去,张口说到:“李顺水,你们行云会这些旱鸭子,这水大了在浮桥上都立不稳了,还不快快上岸来保命。”说着将刀向前一伸,对着虬髯汉叫道,“你看这水都涨过岸了,难不成你们这些走旱路的,还要再赚这一春么?”
“放屁,放屁!众位乡亲,我们大伙的命都是练老菩萨给的,我们行云会会这般黑心么?这浮筏子桥哪年我们不是二月二时望月潭中冒水时才拆的,我们搭桥,也是方便大伙的。今才刚入春,这些撑船放筏子的却就来这儿搅闹。陆上叫几头狗来拦,水里还说要放竹排子来冲撞。真是好本事,哼!”
“你说什么。”青衫汉子不禁大怒,挺刀就向前戳去。
“说的就是你这孙子。今日我便要你散了去,免得碍着大伙行路。我且让你三招,再问你让还是不让。”虬髯汉子腰身一转,让过那一刀,顺手在腰间一摸,扯出一条有婴孩手臂般粗细的铁链子,操在手里。并不攻打过去。
“谁要你让,一旱鸭子却叫什么顺水,我早便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我便让你顺了我青蛟帮才是!莫要躲闪,有本事便在此与我分个高下!”青衫汉子横切了一刀,口中嚷到。
“好,我便与你打斗一番,如我胜了当如何!”那李顺水脸有怒色,手一紧那链子说到。
青衫汉子又是紧了一刀:“胜我,我便叫你一声儿!我胜了,你便要叫我一声爹!”
围看的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顺水大怒一挥手,那链子便向青衫汉子卷去。铁链子挥起来有丈把长,一舞起来,便呼呼作响,气势十足。两人翻滚着腾挪厮杀,一时泥尘纷起。围看的人儿不禁四散站开远远的围住。却也有不少人嬉笑地指指点点着,还不时大声地叫着好来。
那要过桥的素衣老汉看了看那两人厮斗,也不由有些哑然失笑,两人的功力看去还只是初达风境,招式上也只比街头打斗多些章法罢了。这两个帮会看来大约也就是街头的小混混们闲来组织霸占一个行当的吧。
素衣老汉再看周围围着的人们,大多是空手闲着,兜着手儿,裹着个肥袄,在那儿张嘴叫好,齐声起哄的。大多也就是来无事取乐,消磨时光的。看到这些他更是满心疑惑,很有些不明所以,忙向着身边的人们打听道:“各位,各位我们几个是外地来的,正有急事要过这河,可这打着的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呢?”
周围的人们都在那儿喊叫着,没空理会他。一个刚挤了过来的禇衣汉子却很是热心,他看了看老汉,说:“老丈,听你这口音,是个北方来的吧。”老汉见有人理会忙点了点头称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