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4章(2/2)

,并不在意,他双眼只瞩望着远处的绿水青山,满脸沉醉的样子,仿佛是个已在屋内困了许久,长久未见天地这秀丽峻美的大块的人一般。

    二郎不急不缓地转过坳口来到溪岸,正见有一艘小船泊在那儿,便上前对着船工用手比划着要乘船。船工一愣,问道:“客官,你是要在江心淘银的么?”二郎一听,不知所以,忙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下游。

    “那你是要乘船向下么?”二郎一听便点了点头。

    “你看,那溪口处的竹浮子还没解开,过不去啊。”那船工伸手也向下游指了指说。

    二郎摇摇头,表示无妨,又一手比划着手势让船工撑船,另一只手里摸出一两碎银向船工抛去。

    船工接住了银子,掂了一掂,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起来,他将银子往胸口里一放,点头哈腰了起来,口中却是说到:“客官,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哈,如果过不了溪口,我可是不退你银子的啊。”

    二郎摆摆手,提步便上了船,那船只是轻轻晃动一下,便稳住了。

    船工解了揽绳,摇着橹又聊开了:“客官,一看你便知你是个北方来的客商。这才过完节庆,你便来到这大老远的地处,想来这闽中行些什么货?”二郎并不答话,只是直看着这江水与青山。

    船工见了,便又说到:“这建溪或不如你们北地的江河,却也有不少奇特之处。不说另处,单单是建州前这一段,便奇特得很了。你看这上方。”说着他回身一指,指着建溪的上游,二郎不由也随着他所指处看去,那船工见了,便继续说到,“这弯弯的来处,便唤作朔月湾,河道极窄,礁石如牙,水势极凶。莫说生手了,老船工宁可行路,也从轻易驾船行走这一路。还好这湾口处有一溪流汇入,这溪江一下便宽广了不少了。”二郎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此处水面确是十分宽大。可是礁石甚多,那船工顺着水势,时而摇橹,时而支篙。来来去去地绕着那大小不一,明暗难测的礁石,将船驶得七扭八歪的,着实很有些不容易。

    那船工倒是不以为意,他手不不闲,口中上亦是不闲着。他放下橹,手顺着水势向下指来,说到:“这湾下来这一段的溪面,倒是阔大,我们渔家人,也便指着这一段溪水过活了。再往下,”他手又指向下方那一条隐约的翠线之外,翘首说到:“便是三溪汇并之处,那溪面阔大无比,直追江河。此处水面如镜,从那铁狮峰下望,则好似一块无暇的翠玉一般。此处看去风平浪静,常人不知,此处却是这建溪中最凶险之处了。”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二郎听了不由回过头来直望向他。那船工只停了一下,便又说到:“传闻这下方有一深潭,潭圆如月,故又称为望月潭。此潭深不见底,建州许多水中能手,下潭潜探,尽数是有去无回。而后却也不知谁传出这般的话语,说这潭中有进巨大宫室,为河龙的水晶宫,宫处有冰火两条巨龙在护卫。常人靠近了,便会为那巨龙给吞噬。”

    二郎听了不由一笑,歪过头来,不再理会那船工了。

    那船工急了,停了橹说到:“客官,你莫要不信,我倒是真遇到一回。一日日头正好,便如今日一般,我网鱼网得正在兴头,便昏了头,不知不觉将船驶近那潭心处。突然我的小船便剧烈地颠簸着,好似被什么东西抬起了一般。我险些被拱得掉出船外。还好当日我机智,将刚刚网得的整船的鱼儿尽数投入到溪中,那鱼一入江中,好似被什么东西争抢去了一般,响动非常。我当日怕极了,趴在船底一动不动。过了良久。那溪水才渐渐不再涌动。我待那溪水平静之后,趴着船舷,向下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鱼呢。那溪面又平如一面铜镜了。你说这不是有龙,还是什么。客官,你莫要不理会,这可是我亲历之事,一会儿如能驶到那地处,你且莫要让我往那潭心去便是了。”

    二郎又是笑了笑,并不理会。那船工见得没趣,埋头摇了摇橹,可是又好似嫌闷得慌,他便又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又说起其他的事来了:“客官,这是在去看热闹,还去助拳呢?每年开春,这儿都要闹一场。今年闹得特别早。不知客官你听说了没有,那两帮人大闹是因为有人在河道里捞到了铜子、银子了。这几时要乘我船的,可大多是来捞银两的。所以适才我便以为你也是来淘银子的了。”船工摇着橹,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声。他看见一直在怔怔地看着远山的二郎好似恍过神来,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双眼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禁高兴了起来,清清嗓子,又接着说道:“你远道而来,我说了你或许又是不信,不过,这次倒真真是千真万确了的。去年末,就在这河中,呶,就那儿。”

    他用手指了指江心,说:“那伍狗儿去年冬日里好似中了邪了,大约是赌疯了,输精光了。不知听谁说的话,说这河里有铜子银子可捞。竟真撑着船,在那儿网鱼网虾地向下撒着网。众人都笑他,不想,他打捞了半天,还真网到了些成块的银两。”说着说着,他不禁用手比划起大小起来。

    “有这么大,这可是我亲眼见到的。当里日他得到银子后,就直奔到赌场,把那闪亮的银子把往赌桌上一扔,那一下子,就热闹了。那几日别说赌场空了,就连偌大的建州城都空了。人们不是围在岸边找寻,便是撑着各色的东西下到河里网银子去了,还有些不怕死的淌到河里,游到水里去摸的。”船工说着,双眼呆呆地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河心,仿佛又见到了当时热闹喧嚣的情景,整个人不由都痴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