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大王说着他得意地扫视了下众人,得意地笑了起来,又接着说到:“这江南的远山江水如此美丽雄壮,哪个有雄心的首领会不动心呢?我大辽雄兵百万,你又何必为什么江山大义与黎民劳苦而不顾惜性命呢?你只须来助我大辽,我便可禀告辽主,将这大好江南,割他一块来与你,省得你如此年纪还奔波劳碌。”
“痴心妄想,我历经多朝,虽不能力挽狂澜却也要尽我绵薄之力,护住中原一脉,终不让茹毛饮血的你这蛮夷异族来此纵横。现如今,你下江南,又收买了吴越钱氏作为孙皇帝了么?要以他们为内应,以图上下夹击,染指中原么?”
这时,那正在静坐调息的三太保突然睁大眼睛,勉力地说到:
“我们吴越国主,并没有勾结契丹。”
“什么孙皇帝,休来污辱我圣吴越贤王!”
“他们来献礼朝拜,实在是规矩非常。”
三太保刚刚与二郎比拼内力,已近枯竭。现自行调息,竟已恢复到如此地步,那内在修为的确可观。
马自好奇地看了这三人一眼。北院大王也看了他们一眼,并不驳斥,兀自说到:“孙皇帝?你后晋石重贵不已是我大辽的孙皇帝了么?蛮夷异族?你们后晋、后唐不都是蛮夷异族在中原称当王吗?你们汉人不都臣服顺遂么?”
“他们仰慕我大唐遗风,欲重现我大唐风流,已为我族人相类齐同,不再是什么蛮夷异族了。而你们却仍骑马牧羊,搭帐射燕,实与我等相距甚远。”
“笑话,什么大唐遗风,谁的刀快,谁的马好便有风流,不然便都是下流。待我大辽的快马利刀将这片大好江山都征得之后,再将这田亩都变成牧场,到时你们便也会觉得牛肉马奶可口了。”
“痴心妄想,荒唐可笑。”
“再说那李唐不也是鲜卑族人么,你还以什么蛮夷民族来说东道西,纠缠不清,真真是个老顽固。你也不看看你们汉人吃的有多少是他们传与你们的,用的有多少是他们传与你们的,这些你们现在分得清么?而且五胡入华以来,有多少你们说的异族人口迁入中原,与你们这些汉人子女结亲生子,他们是汉是胡,你说得清么?远的不说,单单是那李克用,还有我大辽乖乖的儿皇儿,不也都是沙陀人么?指不定你的血脉中还流着沙陀人的血脉。”
“一派胡言!”
“不看风向的猎手,最后会一无所获的,不食腐肉的野狼,最后也会饿死的。马老先生不要如此固执不通了。”
“哼哼顺风食腐岂是我辈所为!我且问你们,你等身着汉服,乔装汉人、借道吴越,不远万里来此江南重镇,是何企图?”
“哈,哈,哈,哈,这倒是我要问你的了。你们那晋国已被我大辽剿灭,皇帝石重贵也被我们俘虏,你不去扶助新王,却穿的这么简朴,跑到这边来游山玩水吗?”
“我们吴越也不是食腐肉、转风向的人!”
“借道吴越谈不上,只是路过而已。”
“莫总是语含讽刺,他们被到吴越时已经穿着汉装了。”
三太保渐渐已有些恢复,听到二人争论中涉及吴越,不由也加入其中。
北院大王听了并不理会。马自便一拱手说到:“这三位吴越好汉,马老汉这边请了。适才言语上如有得罪,万请海涵。只是见到契丹人救护你们,我才心生疑虑的。我且问你们,你们吴越怎么会与这些契丹人交好?”
“呀、呀、呀,真是气煞我等,你这是要逼得我等自刎明志么?”
“我吴越一心事中原,中原之中无论是梁、唐、晋我吴越都是诚心称臣。”
“这些契丹人的国主被弑,他们千里远涉,是来寻仇的!”
“什么?耶律德光死了?”马自与三郎大吃一惊,互视了一眼,不由齐齐上前了一步。
北院大王身子轻轻一震,却依然看着远山,而那些契丹武士却是个个都满面戚然,提刀闷喝,咬牙切齿。
“那出帝现在如何了?”马自急急问到。
“那后晋出帝在契丹国主受袭而亡后不久,也已是命殒瀚海了。”
“我吴越国主前时受贼人放火惊扰,悸疾而薨。”
“或许数者之间有莫大关联。故而,我等才与契丹人联手查访。”
“什么?”马自与三郎为这些消息所震惊不已,久久不能回神。他们匆忙赶路,昼夜颠倒,没想到才不过数月,天下之势竟有此巨变。且这其中的任何一项变动,都能引来兵燹厄难。可他们由北而南一路而下却未听闻有什么战事风声。而这完全不似李唐之后群豪争雄时的乱世作风。这样看来天下倒是平静得有些出奇,离奇了。
“照说,杀辽主的英雄是要解救出帝的。”
“可出帝却也殒命黄泉,或者杀他的自然是契丹人了,”
“而这些契丹人却说自己并未出手。这便令人不解了。”
“边北及中原两地一时之间无主主政,势虚可攻。而江南诸国却是安稳太平,且江南国主皆有觊觎中国之心。契丹人便以为最可能为此事的即是南方诸国。”
三太保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人,现要证自身清白,更是如那竹筒倒豆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盘说了出来。
三太保既不顾身上伤势,也不顾及他人惊诧的神色,只是兀自说到:
“我吴越在东越之地安享太平已垂四十余载,自然首为见疑。不想我吴越同样也遭劫受难,”
“而另一方也可能北进的南唐,听闻也是罹难连连,国主惶惶不可终日。这真真令人费解。”
“湘楚之中亦是国主被弑,天下九国中,其六有变。”
“唯有中荆、西蜀与南汉还算太平了。”
“自北晋南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