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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2)

人等回来禀报后再做打算。不料先来城门下的竟是这三人。而前面奔走的两人竟还蒙着脸面,她便一时之间不知所以,更只好是按兵不动了。二郎为何被契丹武士追杀她更是不知。而这绿裳少女,她也是初识。因有要务在身,她便只是吩咐守卫,让众守卒在城楼上静观其变,并不过多干预,也是怕搅了正事。

    直待绿裳少女高举令牌,她一见便在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这令牌四影各有一块,平日里都是贴身藏放,拿出示人都很少,更遑论把它予人了。月影已知渔影接人已生巨变,便忙飞身下城来营救二郎与绿裳少女二人。

    可守城的建州旧部对渔影及月影的任务全然不知,而月影又苦于那契丹武士武艺高强,与他缠斗半日也不见分晓,无法顾全二郎与绿裳少女二人。一时间众士卒围观,拄着枪柄弓弩,拍着刀背,齐声呐喊为她助威,并不知那渔影是何许人,更不知这眼前的黑汉子与绿裳少女是何人,便也就无人理会二郎与绿裳少女了。

    可这却正合绿裳少女的心意。此时,二郎已是脱力昏倒在通仙门城门之下,绿裳少女见无人理会,便费力地掺起二郎缓缓地步入人群,消失在建州城中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了。待得月影与契丹武士大战百余回合而驱赶走他时,回头一看,猛地发现那绿裳少女与黑衣大汉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气恼万分,挥着红绫抽打着那些为她鼓掌呐喊的士卒,喝令他们快快去寻找二郎与绿裳少女两人。

    可偌大的建州城中要找到两个无人识得的生面孔,谈何容易。更何况月影也只是乍见两人一面,再加上两人其时还蒙着脸面,众人对他们的容貌却也不大记得了。月影万分沮丧,便让那些的城楼上的守卫先跟着自己齐齐下河去寻找渔影去了。

    二郎醒来时,已是夜半。却见自己穿着衣服,衣服外来缠有纱布,正躺在一张绵软的床上。那床芬芳四溢,十分温暖。他歪头一看,见那绿裳少女已梳洗一番正伏在屋正中的小案桌上的烛台下睡着了,蜡烛已烧到极短,烛心“哔哔啵啵”地轻声炸响,却也没惊扰到那绿裳少女的酣眠。二郎向四周看了一下,烛光摇曳,屋内昏暗,满室寂然。而春日刚至,夜寒刺骨,二郎心知是绿裳少女救得了自己,又让自己占去了她的床榻,她自己却疲劳难耐地趴桌而眠。二郎心中十分不忍,可苦于不能言语,便要挣扎着起来。可刚一动作,便觉得四体疼痛,头晕目眩,周身乏力,骸骨离散。再仔细一看,自己的身上插着长长短短的银针,不禁闷哑地哼了一声,又跌落在床上。

    绿裳少女入眠甚浅,听得有些动静,便抬头望向二郎。见他颤抖着身体,忙起身走向他,轻抚他的胸口,又用手触了触他的额头,对他说道:“赵二哥,现已经无妨了,暂且不要动弹,先吃点东西,长些力气才好。”说完,就起身走出房门,不一会儿便又端来了一碗羹汤。

    绿裳少女左手端碗,右手用调羹轻轻地搅动着碗里的羹汤。她刚步入室内,便有一股醉人的甜香在室中弥漫开来。二郎嗅到,顿时觉得饥饿难耐,腹中空洞。绿裳少女坐在床沿,用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调羹,轻轻地搅动那碗里膏黄清润的汤膳,用嘴细细地吹着热气。然后用调羹勺起一勺,把它放在朱红的唇边轻轻地碰了碰,试试是否烫嘴。那馨香浓郁的羹汤在她温润的朱唇的吹拂下,香味直钻入二郎的鼻口,令二郎食指大动,腹鼓雷动。

    绿裳少女莞尔一笑,将玉手轻轻递出,将那汤匙中如膏似玉的汤膳喂入二郎口中。那汤液甜却不腻,浓而不稠,顺着他的齿舌间滑下他的咽喉,二郎如若食得了甘旨肥浓,只觉得满口馨香,温润甘美。不由得又急急地张嘴索要,绿裳少女又是嫣然一笑,说道:“这莲华养元粥,可是我师姐在玉溪调配出的养生佳品,最为滋补了。你且慢慢受用,小心莫烫伤了嘴喉才好。”说着便又再勺来一勺送去。那粥甘滑稠糯,却又不粘牙黏嘴、浓糊甜腻。粥中有莲子,还有茎瓣、豆丸,却不须嚼动,放入嘴中一抿,便都化成了羹泥,顺着清美的汤汁流入了喉中。才几勺下喉,二郎便顿觉一股暖流直抵胃肠,注入丹田,一下子便觉得周身温热,丹田之炉又渐渐聚起火来了。

    二郎狼吞虎咽地连吃下了八碗,方才觉得腹用有些足意。他这时突然发现绿裳少女喂食时,乌亮如漆的双眸直视着自己的唇齿,而她的嘴角也不由随着他的吞咽而翕动,便不好意思地“啊,啊”地叫了几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也要去吃它一些。

    绿裳少女娇羞地低头一笑说:“好,看来你也似吃得饱了,我这也去吃它一些。你且好好休息一番。”说着便起身走了,二郎望着她袅袅而去的背影,甚是感动。

    二郎腹中充实,不禁又昏昏睡去。睡着睡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仿佛觉得自己又似沉入到了水中。他便奋力挣扎,要爬上船去,可那船已是全身起火,烟雾滚滚,将他熏得他口鼻**,烤得他全身发烫。他不由大叫一声,扬起双手,向后摔去。不由得猛地睁开了双眼,四处张望。却见自己浑身缠着纱布,身上还插着银针,正端坐在一桶热汤之中,满眼烟雾蒸腾,辛灼焦呛。他回头一望,只见那绿裳少女站在自己身后,正用手轻轻压着自己的不停抖动的双肩。

    那绿裳少女双眼通红,脸上还有烟火的灰痕,双腮亦被烤得红通通的。她轻轻按住他的身子,低声说道:“无妨,无妨,我正同你用热汤焐疗,莫要担心,莫要害怕。”那声音很有些撕哑低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