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正写着:“你,鄂青。”却被摸了头。二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绿裳少女一看他地上写的字,便又皱起了眉头。
这时风起,又刮丢下一颗树籽,正打在二郎头上。二郎哑叫了一声,警觉地歪了歪头,可高处什么也看不到。也有一颗落在绿裳少女摸完二郎头还停在半空的手上,竟打得她生痛,哎呀地叫了起来。她也是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了,立即警惕地站起,抬头向上张望着。这时树上翻身落下一团霓影。只见那人着了一身霓衣长裙,在这古木林立、轻雾缭绕处若仙子一般翩然而下。二郎斜头认了半晌,吃了一惊,只纳闷眼前的女子怎么与绿裳少女长得如此相象,又似有些许不同,又是如此的眼熟。可就是唤不出她的名字来。
那人手提一包裹,身前斜挂着一蒲垫,一落地便伸手,去打了一下二郎的头说:“黑大个你倒好,丢下我就跑了,让我好找。”
二郎听得那人的声音,再看到那人身前折成包袱样了金翠色的蒲垫,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霓衣女子竟是鄂青。他一直以来都以为鄂青是个少年郎。不想她换得了女装的模样竟如此的俊俏。他张嘴呆卧在石盒中一动也不动了。
鄂青见她发愣的模样,十分滑稽,又十分可气。便又打了他一下说:“怎么我穿霓裙不好看么?你躲在这儿与这绿裳女子日日腻在一起,已经忘了我么?”二郎被打得醒了过来,又不能说些什么,便尴尬地笑笑。
绿裳少女一听鄂青如此说话,忙叫了声:“姊姊,莫要误会。”
鄂青一翻眼,说:“莫叫我姊,还不知谁大谁小呢?我且问你,那日在船上,谁让你与我换上女装的?”
“海清、何晏二僮把你救进舱时,即知你是女儿身。便由我来救护你。我看你的衣物已经不甚干净,且有破损。便寻了些我的随身衣物,予你换上了。”
鄂青把手一挥,说:“好啦,换就换啦,只是现在行事不方便了许多。甚是可气。还好我寻得了一身锦裳,下山时我自换上,就万事顺泰了。”说着右手一抬,将手中的包裹挥了挥。
“姊姊怎生没与渔影、月影一道,又是如何寻到这儿来的?”
鄂青冷笑一声说:“哼,我便知道你不安什么好心。你见我后,不问我如何从那湍流的江心中逃脱的。却怎知我是与渔影、月影一道,只是询问着我怎么能突然现身?是怪我来打搅了你们两人的私会么?”
“姊姊,你误会我了,你误会我了。”绿裳少女一听俏脸一红,急急地说到。
“我猜你着了我的衣裳,又卧在我的床上,与我长得如此相似。那渔影在火起的慌乱之时,许是把你当成我救了去了。我见你今日到此,衣裳已换成那日我与赵二哥在通仙门上遇到的南塘月影的衣衫,全身无恙地站在这里,便更确定是如此了。所以才不再询问。离那次船的炸毁,已过了数日,我与赵二哥虽是栖身在建州城中,可渔影月影两个高手没寻到这儿,你却寻得到,定有些过人的手段。我心中十分好奇,才开口询问你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鄂青一听,心中十分吃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着的霓裙,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端身站在面前,双眸灵动地望着自己的绿裳少女,心想,她但凭我这身衣裳就将几日中发生的事猜测得**不离十了,确实有些厉害。
那鄂青落水后,被人救起。到了建州,见自己苦苦追寻,才在船上寻得的绿裳少女,与自己长得如此相似,或真与自己有莫大干系。便寻思着再寻她去了。鄂青寻到了这山上,竟看到只有那绿裳少女与二郎两人独处,且如此亲蜜。心里寻思着,这绿裳少女当时没救自己,反而救了才识得不久的二郎。心中便有些莫名地不高兴了。后一听,却是二郎舍身救了与自己长得近乎一样的绿裳少女。她的心中更是莫名地不高兴起来了。
她低头又见二郎看向绿裳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服,好似还有些许爱怜。便十分生气了起来:“这点儿小机灵算得了什么?你这是要把玄子当王八烤了么,这般烤,早就焦酥干脆,可以下酒了啦。”
“原来赵二哥单字名玄呀。”那绿裳少女没留意到她口气中的不善,却因听得她说出二郎的名字而高兴地叫了起来。
鄂青一愣,白了她一眼说:“我偏不同你讲。你这都要把人家烤来吃了,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吗?”
“姊姊,赵二哥伤了周身的经络,我正用石焙法来为他疗伤。并没要烤他来吃的。”
“说了不要叫我姊姊了,便不要再叫了。我知晓你还学了些粗浅的医术,可这般治人能行么?玄子是伤了周身的经络吧。你只这般干烧硬烤定不是个办法!还好我带有我师父密制的‘舒经蜜液膏’。管保比你这什么石碑烤龟**好用的得多了。”
说着便一抬脚,踢开那石盒。手中不知何时已抹了些许晶莹透亮的膏液,一伸手便向二郎周身大穴涂去。绿裳少女见她踢开石盒,惊叫一声,正要出手制止,却是见鄂青左手一划,已将缠在二郎身上的纱布,以及衣裳划裂扯开。毫无忌惮地用右手如蜻蜓点水般将手中的膏汁向他周身大穴点抹去。绿裳少女一见,顿时羞红了脸,慌叫了一声,遮面转过了身去。
鄂青抹好药膏后,竟又合上了石盒,拍拍双手对那绿裳少女说:“你这石碑法我也晓得,只是你那师父是如何教你的,只用石碑烤龟**是不够的,还须配上我这神膏。”接着又蹲身下来,拍了拍二郎的头说,“玄子,没事了,只须再烘烘,管保你一会儿就好的。”
二郎被抹上药后,果然觉得各个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