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3章(2/2)

姓安。这便让茗茵十分费解了,莫非她是安师伯的女儿?且不说安师伯终身未娶,如果是的话,那也不会与自己如此地相似呀!

    茗茵想到这些,便仿佛坠于梦中一般。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看了鄂青一眼,见她亦是满脸困惑,呆呆地望向自己。便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我听师父说,我爹爹在我爷爷去世时遇到的彭奴正是之后的南唐先主李昪。而那锦衣男子,是南吴三十六英雄之一的徐温徐臣相。那时那彭奴舍身救下了徐温。而后便随着徐温在为南吴效命。其人忠义能干,又对徐温有救命之情,便被徐温收为养子,改名为徐知浩。而我爹爹随着这徐知浩后,亦备受重用,被他视为心腹。爹爹鞍前马后地为先主效命,为南唐立国创下汗马功劳。在此期间,爹爹娶得了母亲。母亲怀有我之时,还是随爹爹东奔西走,四处奔波。在产下我之后便难产而死了。爹爹当时为先主力敌全雄,后虽使先主得位立国,却自知树敌无数,日常生活之中都是凶险非常的,要自保且十分艰难,还要护养尚在襁褓中的我更是无能为力了。于是他便将我送至师父处,也便是我姑姑处,由她来养育了。而后,我师父与爹爹遭到一次大难,两人便由此失去了联络。我师父带我隐于万竹岭,之后便不再向我提及我身世的事了。”

    青萼一听,便神情黯然,垂着头说:“这般看来或许我真与你无多大干系了。我师父说,我是在一个夜里被人送上山来。送我上山的人当夜便又不知所踪,只留下我一人在这山上。而当时,我也才处于襁褓之中。而在此之前,师父只是说我是被她从山下拾来的孤儿。也不愿提及这过往的事情。”

    茗茵一听,便又是一愣。突然,她好似忆起什么,便从项颈处抽出一块坠子,将它悬于手心,对青萼说:“我打小胸前便挂着这样一块瓷坠,背面阴刻着一个“周”字。所以渔影说我是南唐司徒周宗的女儿,我便很是相信了。”

    那青萼见着那项坠便已是一步走了上前,将它捞在手中反复仔细地看着,却不说话,只是眼中越来越显出惊愕的神情。只见那瓷坠为玄色,呈一缸坛型,背面阴刻着一篆体的“周”字。

    青萼缓缓地从胸口处掏出一块瓷坠,茗茵一见不由惊呆了。青萼手中的那块瓷坠同自己的如此相似。那瓷坠为朱色,也是一缸坛型,背面阴刻着一篆体的“周”字。可这个瓷坠的大小,质地都十分相似。一看便知是一对的饰物。

    茗茵细看了一番却发现了些许不同,便“咦”的一声叫了出来,她把两个瓷坠都放在手心上,只见茗茵的那个坛口向上,而青萼的那个坛口却是向下的。两个瓷坠的串绳都是从坛身处串出。茗茵原以为青萼的瓷坠是可以翻转的,可一提起那瓷坠便是坛口向下了。青萼见了也很好奇,可是除此之外,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再发现其它的什么了。

    “这么看来,你便也是姓周了?”茗茵眼睛越睁越大,说,“这一上一下,不正是上下贯通的一对儿么?你肯定便就是我的姊姊了。”说着便抬头看向那满脸迷惑的青萼。

    “可为何师父却说我的父亲是安姓?却也没说我有个姊妹呢?”青萼呆呆地说着。

    “或是你先我出生,而出生后又被你师父领走,领走你时,又没说清你的身世,你师父便误以为你是安姓了。而我后于你出生,我出生后你我又无音讯联络,你师父便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了?……”

    青萼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呆呆地看了茗茵一眼,那茗茵确如同镜中的自己,又那么冰雪聪明,或许她猜的便是对的了。

    看着那绕着自己不停地说着的茗茵,青萼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拿着那坠子呆呆地出了神来。

    她心里想着,如果真如茗茵说的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爹娘便真是太过份了,舍了自己,十六年了也没再去寻得自己,而今又只是来接去眼前的茗茵,却没有一点找寻自己的意思。师父为什么说自己是被她拾来的呢?领走我后,为什么不去寻找我的爹娘呢?师父瞒了自己十六年,现在却又说自己有爹娘?师父平日简衣素食,却总是少言寡欢,日日都是心情沉郁。倒是听说她有个师姊了,可是只要一提起这位师伯她便是发怒喝止,却也不知为何如此。茗茵与二僮与自己武功相似,或者便是这位师伯的子弟吧。可是这师伯是个什么样的自己也是一无所知了。难道这位师伯便是茗茵的师父,也便是自己的姑姑了么?……

    青萼想着想着便有些恼了,有些烦了,她猛地收起坠子,一屁股坐在屋子中的小八仙桌边的小圆椅上,摆着手说:“你我也不必再猜测了,你那师父也真是有,什么都不说个明白。只让我们这般瞎猜,也没什么结果。还是哪天找各自的师父问个明白才是。”说着便往茗茵住的屋子中望了去。

    茗茵一听,便不再说话了,也收起了那玉坠,只是还在低头沉思着些什么。

    青萼见这间小屋,不大只有十几个见方,却十分精致。她起身四下里看了看,她刚坐下的桌椅竟是花梨木制成的。衣柜短橱是用檀木制成。窗柱、门棂、梁柱,用的都是楠木。而这些名木上刻着细细的暗纹,只刷了道清漆,显得淡雅平素。再看那桌上的杯碗盏盆等用具,全是黑底白线的兔毫釉面的建窑名品。乍看上一眼就如农舍用具毫不起眼,甚至让人觉得寒酸。其实件件都价值连城。青萼边看边“嗤嗤”地冷笑着。

    青萼转过头,再看呆呆地出了神的茗茵,她衣着建锦,青绿欲滴,虽这几日奔波辛苦,目不交睫,衣物也未细心打理,却也未见褶皱,污损,反而仍然是簇新的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