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一会儿,不经意间对望了一眼,顿感尴尬,便都十分不好意思地低头互相避让了开来。绿裳少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鄂青却立起身来,伸了伸腰向前迈去,口中说道:“哎,嘿,我就说我师父的虫药举世无双。你看,玄子不是没事了吗。这臭玄子还敢吓你青爷,现在好睡了,等醒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就走向前去,探身用手去捏二郎的鼻子。二郎正酣然入睡,鼻子被捏后,呼吸受阻,便摇头挣扎,鼻子中发出古怪地声响。二女一听便都失声笑了起来。两人这一笑整个人也便就放松了下来。鄂青松了手笑着走了开来。
“赵二哥的名字真就叫一个玄字么?”绿裳少女看着她突然又问到。
鄂青背着她,听她这么一说发了一愣,奇怪地转头看着她说:“你不是问过了……”。
可她转念一想,马上狡黠地一笑,一个旋身转了过来面对着绿裳少女说到:“那当然,他亲口告诉我的。”
“什么?他不是……”茗茵一听不由愣到,指着二郎问到。
鄂青马上会意到自己快口说漏了嘴,脸一红,忙歪头改口说到:“哦,不是,不是,是他写下来告诉我的。他说他天生长得黑,浓眉小眼的。他娘便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玄。你看,他面色是不是很黑,又老爱穿黑衣,乍一看上去像那铁塔一般。”
绿裳少女听了一脸失落,她听得了二郎的姓名,不由发着愣,口中喃喃地叫着:“赵玄,赵玄。”鄂青听她轻声柔和地叫唤着,便回身,冲着她重重地咳了几声。绿裳少女一惊,醒了过来,一抬头看到鄂青正盯着自己,便脸红地别向一边。嘴上却马上回应道:“见生人总得问个名字,以后便好称呼了。那姊姊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作青萼,在山中师父也没说我有姓氏。这次出山,我便将它倒着用,扮作一个书生,倒也十分合适。”
“青萼姊姊好。我唤作茗茵。”
青萼仔细地看了看茗茵说:“好,好好,我仔细看了看你我,真的长得十分相像。我师父虽未说我有一个亲姊妹。可那日在船上,我负伤被你们救进舱中,我一见你,便觉得你便是我的姊妹了。你便称我为姊姊好了,我也确比你个头大了些,也显得沉稳老练了许多。你且说下,那些人迎你去做甚?”
听了这话,茗茵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说:“我正要同赵二哥讲的,你便来了。你且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早便就来了。之前我便在玄子领子里夹了根草,是这草上的相思螂儿带我来的。”说着举起了左手,左手中轻轻捏着一叶草。这是她那时时举起御敌的草垫子里的草片。这草摘下了许久竟还是青绿色的,而叶片上还爬着一只小小的绿虫,乌眼青须。不细看,便会觉得那只是一叶草罢了。原来她身上斜背的草垫子里竟然还能养着虫儿。
“我在树上,掷了你们好几颗果籽,你似根木头般毫无知觉。玄子倒是查觉到什么似的。可他却被那石棺拘着,看不到上方。他挣扎着要抬头,那爬来爬去的模样,真真是要笑死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现身来呢。”
“我听你要说你师父的事,便想那就先听一下,听完了再现身也不迟。不然怕搅和了,你便不说你那什么都不同你说的师父的事了。”
“休要说我师父的坏话。你师父不也没同你说么?且你现身的确是时候,果真是把什么都搅和了,赵二哥的性命都快给你搭上了。”茗茵听了青萼的话不由得有些恼怒,便生气地说到。
“少啰嗦,不是我师父的灵药,他这么烤着,便是烘成人干也好不了。我师父最恶你们这些用花花草草制成的药了,远不如几个灵虫的功效。”不想那青萼本就是个莽憨无忌的人。见茗茵言语间不善,便也就恶言相向了。
茗茵见她如此强辞夺理,蛮横无理,便静言不语,不再与她争辩了。
青萼见她停下不再言语,又气呼呼地白了她一眼说:“我有你这如此会怄气的姊妹也就罢了,竟还有个当你师父的姑姑。这真是让我一时间不知所以了。我在树上听得你说的这些,已是惊讶得无法动弹了。你且先说说南唐的那些人用船迎你去做甚?别总是说到其它的事上去了,老是要吊足我的胃口。”
茗茵说:“那南唐御前护卫渔影要接我去南唐。说是我父亲让他来带我回南唐相见。此前我也未曾听师父说起。可我师父点头称是,我便是信了。”
“啊,那我问你,你父亲是何许人,姓何名甚?”青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忙问到。
“渔影说是南唐司徒周宗。”
“那么你便是姓周了。那倒就怪了,我师父却说我父亲姓安,并非是什么高官显宦。”青萼一听心中不由一凉,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了。
“是么?”茗茵一听也吃了一惊说,“我师父倒说我有个亲姊妹的。我与你又长得如此相似。我一见你便就把你当作我的姊姊了。可听你这么一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哎,原本渔影也是要我师父同船一起来的。如果师父也来了,一切便都明了了。”
青萼一听倒有些急了,说:“可照二僮与你在船上所说,我与你们的轻功及剑法都十分相似,你的那个姑姑师父,与我师父或许还是师姊妹。我瞧了你们的功夫也觉得是如此。可这些事师父如何不告诉我呢?到底你师父是如何同你说的?你且好好说与我听听。”
茗茵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又看向她,眼前这人与自己如此相似,茗茵在船上看到她着锦衣,扮作少年时,便觉得此人与自己必有莫大的关系。可青萼的师父却说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