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玄从隐蔽之处钻出来,老远即道:“大祭酒误会了,是贫道在这里。”堆着笑来到马武面前,定观亦跟着出来。马武见是他们二人,戒心稍减,问道:“二位不告而别,还以为从此远走高飞了,为什么又逗留在此间不去?”普玄笑道:“贫道若是就这么走了,谁给大祭酒通个信来。”马武奇道:“你要给我通什么信?”旋又想到张天师便是寻他们二人才不见的,又道:“莫非天师有什么话让你等传达,他自己却在哪里?”普玄摇头道:“话是没的传,只是有桩不好的事要和大祭酒说,还盼大祭酒听了后心平气和,稍安勿躁。”马武冷笑道:“从昨晚至今,的确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可这都是拜你二位所赐。老朽这么大年岁,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你说吧,又有什么不好的话栽到我天师道头上。”普玄故作委屈道:“我师兄弟二人也只是想图个安危,绝不是故意给旁人使绊子,若言语中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大祭酒海涵。这次要说的事真不是什么好话,可不是好话也得说,若不说那更不是什么好事,只怕这天师道从此都要瓦解冰消了。”马武不耐烦道:“你又来危言耸听了,有屁快放,我没闲功夫陪你二人聊天,若要聊,二位还回天师道去,我温了酒陪着二位说话解闷儿。不过这昆仑派的弟子就不必去了,寒居陋舍,只怕招待不起。”马武冷眼斜眯了一下方仲。
方仲并不知马武和卢公礼数次交手,对昆仑没有好感,只想他不欢迎自己也许是他性格使然,从当初上山求见开始,这大祭酒便不什么好待见人,对钱文义尚且如此,何况自己这种小辈。方仲道:“晚辈并不敢叨扰贵山。”马武冷哼道:“嘴上说不敢,可这暗地里胆子却不小,若不是我天师道有那么一丁点道行,早就吃了大亏了!”方仲尴尬道:“若是大祭酒觉得晚辈实在不敢留在这里,那我把话说完这便下山。”心道自己虽然不请自来留在这天师道禁地,可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何必咄咄逼人。马武道:“老朽不是说你一个,还有其他昆仑山的人偷偷摸摸的到我鹤鸣山搞鬼。”方仲暗忖莫非是钱文义又到山上来了,那必定是自己逗留多日,来找自己来了。方仲道:“不管是不是说我,终归是因我而起,我若回去说一声也不至有此误会。大祭酒,你要找的张天师如今就在这里了。”说完一指身后陵墓。
马武一愣,随即摇头道:“胡说,张天师断然不会到这里面去,他躲尚不及,岂会入内。”
普玄道:“大祭酒居然不信?我要跟你说的也正是此事,这里几人都是亲眼所见,是他自己磕磕碰碰的跑到了墓里去,依着贫道只见,定是他被鬼迷了心窍,这才跑进去了。”回头对定观道:“师弟,你也看见了不是。”定观点头道:“是……是看见了,张天师磕磕碰碰的,头上都撞出包来。”普玄一拍大腿,道:“正是如此,想张天师是何等样人,却连路都走不稳,不是被鬼迷了是什么?方仲,你说这墓里可有鬼没有,说不定还是个极厉害的女鬼。”方仲尚未答话,马武却已面色大变,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