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加入他们两人之中,这样便是三比三一齐打。也更公平了些。”鄂青却是一个转头,拂袖,干脆利落地说道。
众人又是一惊,奇怪地看向鄂青,不知他是敌是友。只见他一脸认真,说完便退身站在二僮前面,一手持草垫,一手亮出他那柄利刃。
那利刃一出鞘,顿时寒光悠闪,瞬时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那剑不足二尺长,仅两指宽,剑薄而秀,在日光下如一泓春水泛着轻轻的寒意。
“好剑,好剑。”三太保又齐声颂道:“果然闽越多名刃。”“这剑我们要了。”“此次果然没有虚行。”说着便一齐向鄂青攻去。
鄂青提剑正要架去,二僮已从他身边滑过,架开三人舞来的兵器。鄂青枭叫一声,提身也要杀入,肩膀都被人扳住。他用力一挣,却丝毫不能动弹,他歪头一看,是二郎。二郎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他的身后,正向他摇摇手指招呼他走向船舷边去。鄂青不解,二郎又用手指指向那正在打斗的五人,鄂青歪头一看,也不由得一惊。
而那渔影见到二郎忽地便出现在鄂青身后,阻住鄂青加入争斗。那身法上倒没什么特别,却是迅急无声,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加了几分戒备。
只见那三太保被二僮杀得手忙脚乱。二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兵刃,两人共举四剑,双手开阖挥舞着,全无细微多变的招式,却是抡着利剑,直上直下地砍斫。加上俩人身法极快,一片银闪的剑光中两人大红的衣褂如两团火红的光焰不停地跳动,煞是好看。
而三太保却困于两僮子个子矮小,六个兵刃招呼过去,太多太杂,全都挤在了一处。而两僮子也知自己在力道上与三太保相较吃亏了许多,便一前一后,一攻一守地与三人过招打斗。三太保也是一时托大,混不把这两小僮放在眼中,未站在品字阵形围住两人,却让二僮得以立在船舷边上与三人迎面对峙,反杀得三人施展不开,一时之间被牵扯得手忙脚乱。众人看着也是诧异不已。
二僮与三太保连连过了二十余招竟毫不落于下风。三太保气得啊啊大叫。众人也是暗暗称奇,只有渔影神态自若,而鄂青看着却不由放下了心,脸上不由笑了起来,心里则对这二僮更是喜欢了。
三太保连下重手,渐渐用上了六七分力,船上只听见他们的兵器刮过的呼呼劲气。三太保面色也渐渐沉重,连连换位,立成了品字形,想三面齐攻,让这二僮首尾难顾。众人见了不禁紧锁眉头。
可这二僮却总能轻身让过他们势大力沉的兵刃,用轻灵迅捷的身法在三人之间穿插游走。遇到重击便用剑顺势带下,或借力弹开身形。二僮时而如绕花团舞的红蝶,时而如凭枝轻跃的灵雀,三太保如捕拿小鼠的巨神,被这两个小僮绕得晕头转向,阵法大乱,不由哇哇大叫。
三太保突地身手一肃,招式变得更加沉稳凝重,招式上却不加上劲力,身形也渐立定不动,不随着二僮子的身形而变换阵形,反而稳稳地将围成的圈子逐渐收束,要将二僮困在品字阵型之中。众人见了心中暗暗叫声不好。只见那三太保并不攻打,只是用锤钹封住三人间的空隙与顶上的去路,不让二僮再有转移腾挪的间隙,众人越见越为二僮担忧。鄂青已啊地叫出了声来,不禁迈步向着。可见那老渔影却仍是气定神闲,浑不把眼前的危机情景当一回事。
三太保齐声大喝,共使出一招“筑地补天”。他们各自一手封住身子边上的空隙,另一手提着兵器齐齐用上十分的力气从上往下砸去。在这已无小圆桌大小的品形的阵形中,一时劲风大起,各处都封得严严实实,二僮已是无处遁形,似乎只能举剑招架三太保全力下劈的兵器了。
众人看着皆目瞪口呆,心中大叫不好,这一招铺天盖地地罩下,没有留下一点空隙。眼见着这两个伶俐可爱的僮子便要丧命于三太保之手了,众人中有的正要叫着手下留情,有的歪头不看。而鄂青提起垫子,正待要上前去救助。二郎亦是向前迈出了半步。渔影也不由抓紧了精竿。
却只见那一僮突地屈身倒地,双脚上举。另一僮却是跃身向上,踩在他的双脚上。借他那向上蹬动的力量,在三太保铜锤、铜钹、铜木鱼砸下封住的上方,那微小的空隙正中。如一股轻烟般,跃出那如天罗地网压下的攻击。跃出阵型的小僮,旋即伸出双剑,连刺三太保的眼眸颈项。而那背身倚在地上的僮子,也全不防守,他双脚向上正对三兵刃的下击时,居中留下的空隙。他双手也不闲着,一个“振翼轻扬”伸出双剑,把原是在空中招展之姿的剑招,化为贴在地面上的斫削,连连劈向三太保的脚面与脚踝。
一时间,双方全为攻势,三太保势在力猛,劲道十足,可速度却不如两位僮子。反而让两位僮子得先手,头脚都被攻击,逼得他们手忙脚乱,只好分别跳开,由攻转守。三太保各自变招护住自己的眼或脚,从而自行解开了围困之势。
众人不禁齐声叫好。鄂青更是拍手欢叫,连连叫好,三太保不禁面红耳赤,觉得脸上无光。他们被二僮一招逼得各自散开,品字阵已全然化开了。他们提着兵器也不攻打了,嘴里却喊着:“怎总是腾越呢?不好玩儿了。”
“要招架、招架,不招架不叫打架啊。”
“莫不要溜来跑去地啊,又不是捞鱼捕鱼。”
“你们害不害臊,三个大老爷们连两毛头孩子都打不到,还有脸叫屈了。”鄂青怒目大叫道。
“我们是怕你们说我们以大欺小。”
“所以才没用内劲。”
“整个儿只用招式来的啊。”
“现在已经是以在欺小了。还辩什么辩呢?”鄂青高声叫到。
“就是就是!”有些个锦衣大汉也附和地叫道。
“啊呀呀!”上直太保突然齐声怪叫起来,锤打着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