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与二僮以为是异族征战前的战舞,壮大士气,灭却敌焰的,见他们动作粗犷奔放,声音震耳欲聋,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也有些畏惧。不禁都齐齐向后退了几步。马自心中一惊,厉声喝道:“你们三人快快用布将手脸遮掩住。打斗时切莫触到他们的身体衣物。”说着便从胸口扯出两块布来,将其缠在手上,将手包裹得严严实实。前些时日在契丹戈壁时,马自等人已吃得契丹人药粉的苦头,现再遇到,不免多了个提防。
马自回头看看已绑好手的三人,见他们有些怯意,便飞身上前向已布好阵型的契丹刀阵杀去。他一拐向一个契丹武士胸口点去。那契丹武士并不抵挡,翻身便向后滚去。马自一惊觉得这契丹武士的打法,与之前交手的那四个契丹武士蛮横强悍的风格,绝不相同,心中不由一惊。果然正惊讶间,左右两边各挥出一刀,一上一下架住他的拐杖,而同时又有四把刀,分别向他的头脚腰腹四处,上下左右地砍来,他全身便被罩在一片刀光之中。
马自轻啸一声,双手一震,那两把要夹架着他拐杖的刀便被弹开。同他时并不理会砍向周身的刀锋,横着拐棍,反用棍尖两头向四人的腰腹点去。
那四位契丹武士,刀砍到半空竟已收回。四位契丹武士齐齐用刀向自己的腰腹护去。同时又欲回刀架住马自的拐棍。而此时刚刚被震开的两把刀又齐齐向他的头上砍来。
马自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方略了,不禁又有些吃惊就又有些佩服,佩服他们已查觉自己功力高深,力擒不得,便以这潮水般的阵法,渐渐蚀耗自己的体力。他们六人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要格架住自己的兵刃。先以防守降下自己进攻的速度。而他们轮番的进攻多是虚招,多为逼自己回防,可自己一旦回防他们便又齐齐进攻。他也吃惊这蛮夷之人,竟以窥得如此精深的阵法,且配合娴熟,进退有据,确实是一大强敌。而自己虽能取胜,可这六人兵刃精良锐利,身手敏捷。功力虽不济,可六人合力则威势大增,而那北院大王的双目半不离左右,看似要伺机偷袭。
再看围住二郎的两人与围住二僮的两人,他们也正斗得势均力敌。辽国的苍、蓝二帐精英确是了得。可马自却又觉得隐隐之中哪儿又有些不对之处,可争斗之中却也思考得不甚仔细。心里总觉得须加小心,那看似闲散从容的北院大王或是最后的杀招,想着心中不由一惊,忙敛住心神,留下了几分力,小心地应付着那六把弯刀的攻势。
双方正僵斗之时,突然听得一声爆响。似竹子断裂的声音,接着那爆响的声音越来越大,随着那爆响声的逐渐微弱,船竟然开始晃荡移动起来。众人仓促之间,都停下的打斗。那些契丹武士更是站立不稳,有些东倒西歪了起来。
北院大王也有些站立不稳,忙奔船舷向下看,只见那横在礁石间,挡住船尾的几条长竹筏与粗壮的树干,竟将被不断冲刷而下的江水和它们支住的船身给压裂压断了。而船失去了阻挡,被江水一冲竟向下移动了,而船舵已毁,而船工多又被杀死,船身便失去了控制,在水中横横竖竖、左左右右地飘荡着,一时撞上礁石,一时擦过礁面,船便在左右前后地剧烈摇晃着。他一刀剌向那船舷,另一手扳住舷木,让整个人贴在舷木上。饶是如此,他仍然感到头重脚轻,胸腹间很有些翻腾恶心,气血翻涌。他忙瞑目调息,平复气血。
这一下,那些北方的契丹武士,平日只是策马扬鞭,少有坐过船。这船稳在水中时,如行走在平地一般,他们也便觉得无事。现今船东振西荡地,他们便立身不稳,胸腹间翻涌难受,一时间阵法大乱,自顾不暇。三郎、二僮精神一长,忙稳住身形,却苦于那船晃动剧烈,仅比围困自己的契丹武士好些罢了,却也无法乘乱制敌。
马自则乘那六个契丹武士手忙脚乱之际,一运功,双脚爪住船板,稳住身形,伸杖连伤了这六人。马自精神一舒,正要提杖去助三郎、二僮时,不想突觉胸口一滞,一股浊气堵在胸膛。他大叫一声:“小心,快快闭息,这些契丹狗又在使毒。”
他忙用袖子掩鼻,将拐杖支在船板上拄着,同时向三郎及二僮望去,为时已晚,他自己已着了道,更何况功力远远不及自己三人,只见他们已昏迷倒在船上,适才围困着他们的几个契丹武士正要将他们捆缚住。
马自一惊,正要举步上前营救,却发现真气正逐渐溃散,胸中泛恶,双眼迷茫,头脑昏沉。他心知不好,不知何时又着了契丹人迷香的道了。忙拄着拐棍,盘坐下来,要调整自己的气息。却又听到双手紧握着船舷的北院大王冷笑着,向他纵身跃来。马自一沉气息,沉沉的一个吐纳,“喝”地一声,双掌齐齐向北院大王一推。那北院大王如只鹰隼飞落,见他推掌向前,并不抵拒,却是双手向下一拍,在马自劲力未达之时,已用内力拍打到船板上,停住整个下坠的身形,又借这一推力,全身向上腾起。堪堪避过马自狂涛般涌来的劲力。同时又在空中翻身向前,乘他坐下调息,身形难动之时,转向到马自的身后。右手已抽出弯刀,弯刀如一轮新月,刀柄以牛为饰,牛眼处嵌着青色的宝石。
北院大王挥动弯刀,在空中便已向下罩向马自的全身。马自坐在船板上,右手拄着拐棍整个身子靠着它一转,竟盘身转了过来。他提起拐棍,并不理会那漫天下劈的刀影,将棍头径直向刀影的中心处刺去。马自内息已乱,内力渐散,已无力使用过于繁复的腾挪与招式。这却也逼得他使出更深稳古拙的招式。
而这一招“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