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4章(2/2)

问天高”正是他“齐天棍法”中的精义所在。这齐天棍法分“凌、战、平、齐”四部,循序而上。习至“平”部时,招式完全不见前俩部那般繁杂纷彩,反而趋于平实中正。“平”部“齐天棍法”三十六式,演练起来,恰如入门弟子习得的招式。而马自入门之时,恰恰也是先习得这一套棍术。而后在练得凌天七十二式,战天一百零八式后,他再习这平天三十六式,才发觉其中的精义与奥妙。这每一个古拙平实的招式中都有不同的变化与精细的要义,而招与招之间更是衔接紧密,丝丝相扣,互成循环。

    那一刺向北院大王的一招“试问天高”,直取北院大王众招中心之处,看似胡乱一递,可不知这一招攻向的,正是北院大王幻出的千万刀影中最根本的中心。瞬时间便化开了那罩在周身上的刀锋。而马自刺出的一棍,看似居中而刺,其实却有些许向左偏离,正离北院大王抖出刀花的右腕上的阳池、阳谷穴处贴近。北院大王回护不及,便可能中棍弃刀,一招间便可能由胜势而转处于劣势甚至败势的可能。

    北院大王亦非等闲之辈,暗叫声不好,双脚连踢,直踢向棍身与马自的手腕,同时改劈砍式为削掠式。将刀顺着棍身向下削掠而去。整个人在收腿欲落下之势,又化为舒身展体之势。马自暗叫一声好,心知遇到劲敌,便凝神以对。不想一提劲力,却已所余无几,心中暗暗焦急。可他招式上却仍简易平稳地将棍头向下一敲,“锤云探路”用棍身荡开北院大王下削的刀锋,又用棍头击向他踢踩过来的双脚。

    北院大王双脚顺着棍势而动,向下齐钩,用左脚卷住棍身,右脚借棍力上踢,同时右手刀换向左手,竟是从上往下撩起,直切向马自的身子。

    马自见得惊奇,之前他与人闯入北漠时,亦遇到不少辽国高手,却均未有这般的身手。更是未见得这套功夫。他越打越是觉得北院大王每招都有些怪异,甚至匪夷所思,兵刃在打斗中竟随意换手,左右手都运用自如,而身子常常是折叠蜷曲,舒展翼张相互交替,刚刚缩叠成团,一下子便就铺摊如毯,而他的兵刃与拳脚也便由此总是从不可想象的方位攻入,令人防不胜防。

    其时,北院大王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心想这马自已中我“狼草迷香”竟还能苦苦支撑着与自己打成平手,更好似还略占上风。而自己已使出了看家的“叠云追风刀”,这路刀法,身形如云,变幻莫测,刀运如风,凌厉无比。在契丹一地已罕有对手,不想马自不紧不慢,看似稀松平常的招式却能胜过自己,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两人在这随着江水在江中摇晃不定的船上打斗着,一边忙着把住身形,一边又防着拆解对方的招式,打得十分费劲。马自坐在地上打斗,身形较稳,不大受船的起伏翻动的影响,不似北院大王在空中腾挪跳跃,反而占了些优势。也正是如此,才堪堪与他打成平手。

    北院大王见久攻不下,心中不免暗暗着急。他不断调动真力,心想要借自己充沛的内力来逼迫已中迷香散功的他也加速调动已然不多的内力,从而拳脚变慢,束手就擒。于是他便连连催动内力来与马自以力相攻。马自见他识破自己的韬略,心中暗暗叫苦,又苦于身形更难移动。手脚酥软,而刚汇集不多的内力,也在北院大王一招猛过一招的冲击下渐渐耗尽。

    马自苦苦支撑下,渐渐落于下风,他一看四周局面,不禁暗暗叫苦,他正思虑方法之时,却一分神被北院大王一招“排云见月”用弯刀打中那护住胸前要害的黑木杖。马自握杖不紧,黑木杖竟脱手飞到一边,北院大王大喜,不待马自有招式变化,便趁虚抢近,左手一掌拍下,竟正中马自胸口。马自胸口结结实实地被拍了一掌,衣襟破裂,他一声惨叫,口吐鲜血,整个人立即倒飞了出去。

    北院大王甫一得手,便立刀昂天长笑。他正要说话间,却听得船舱里传出一声暗哑的叫声与一声尖叫,瞬时破门飞出一个蒙着粉布方巾的黑衣汉子,向他举掌劈去。那掌势迅猛、掌力沉劲,隐隐之中有雷霆之势。这一招来得突然,北院大王一愣,身形向后退了半步。此时那一掌,已近在胸前,他已是躲避不及。可他却也不怵,只见他左脚向后支了一步,右手提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喝”地一声暗喝,举右掌便向那已到身前的掌上迎了上去。“喷”地一声,两掌相交,北院大王向后连退了两步,而那黑衣汉子却是向后倒飞了出去。

    北院大王甩了甩手,这一掌来得刚猛突然,震得他手臂有些酸麻。他哼了一声,他已察觉那偷袭的汉子的功力是貌强实虚,不过只是刚入林境而已。刚一接掌之间,他便察觉那汉子的掌力看似刚猛却没有余劲,似乎已受了伤,体内聚的真气不多。适才已是竭力一击了。于是他跃身上前,正要提掌再击,却见那人已是伏地不起了。北院大王冷笑一声,看了那船舱一眼,提掌便向那偷袭之人的头顶拍去。

    那个飞身而出的正是二郎。他原在舱内调息聚力,他服有灵药,又有人妙手相助,却终因时间短暂,真元暂时也只恢复了五六成,无法更多地厚积内力。而那位天仙般的少女见情势危急,已用手抵住他的后背,用真气助力他导动结实丸的药力,又使自己的功力在短时间内有较大恢复。适才他听得舱外的响动,心知马自已身处危境之中,便思量着要以水湿布,敷面而出。可他听得舱外马自的大叫声,心中一惊,细心一嗅,那空气中确有些异样。他心中警惕,便一时不敢有所举动。

    (本章完)